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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少夫人都知道,小的就不多说了。”福山将拎在手上的食篮交出去。“小的会在外边候着,要是发生什么事,少夫人扬声就是。”

“谢谢你。”她望着福山笑了笑,拎紧食篮,顶开沉重的库房大门。

待在原地的福山,正双手合十,忧心忡忡地望着她进门——

库房门一关上,琉璃很自然地眯起眼睛,让双眼早些适应骤暗的环境。爹还在世的时候,库房向来是她与爹最爱待的地方,所以一进来这地方,她倍感亲切。

不难察觉,权家的库房大多了。

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一连五座摆满宣纸笺纸、扇面、笔墨砚台、笔筒笔架的木作架子,往后边走一点,才是层层堆栈的木匣木箱,上头全贴着注明出处品样的纸笺,随便一望,只见一只木匣,外头贴着“大唐贞观年制”、“镂雕促织罐”,算算已有百年,少说一个也要六、七十两。

她微微一笑,缓步走向里边燃着烛火的套间。

据佣仆说法,库房本来是四体通透,但因为少爷常逗留不去,老爷不得不隔出一间房,好方便儿子坐卧起居。

几年下来,据说里边连造纸工具都有了。

来到虚掩的门前,琉璃放妥了食篮,才抬手轻敲了敲。

“还杵在外边做什么?”权傲天以为来人是福山,劈头就说:“不是跟你说我肚子饿了。”

琉璃一听,忙将食篮拎进去。

权傲天依旧读着他的书,浑然不觉这会儿布着菜盘的,是他新进门的妻,而不是小厮福山。直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钻入鼻里,他才受吸引地挪开眼。

“今天吃核桃炙腰子?”

这是他最爱的一道菜,但做法相当费时——得先把猪腰子用生姜盐水煮熟,去膜切片;再将捣烂的上好核桃加进腰片炒匀。还得不停地手炒,直到核桃里的油分渗入腰片,再添入好的秋油、陈酒跟香料烹透。吃起来咸香有味,是下酒的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