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家地大人也多,所以粗分成长辈住的“上房院”,与晚辈住的“下房院”,上房与下房中间,以一座花园与月壳门来区隔。
而权傲天与琉璃一拜完天地,琉璃立刻被婢女婆妈们领入新房所在——之前也是权傲天的住所,称为“花雨楼”。
“我说少夫人。”媒婆刘大婶轻帮琉璃取下她头上沉重的凤冠,圆胖的脸上满是笑意。“等等外头还有喜宴,所以你得耐心再等一会儿,或许要一、两个时辰之后,少爷才会回来掀你盖头。”
琉璃点点头,依娘亲交代,塞给刘大婶一个丰厚的红包。“还有什么该注意,还望刘大婶不吝提点。”
“再来就是桌上这些东西,很重要,等会儿少爷进门,你可要陪着他一口一口吃掉。”
琉璃再点头。这些事,她娘事前也交代过。
“最后——”刘大婶故意顿了顿。“就是祝您跟少爷两人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琉璃面色一红,知道刘大婶是在暗示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方才,在上房院和权傲天一块儿拜堂时,她曾藉着叩首机会,觑看到权傲天的一双手,匀白细长的手指,配上厚大的掌心,一瞧就知这双手的主人,是饱读诗书、知情懂趣之人。
她爹生前常说,要端南纸古玩这碗饭,手很重要。不管是笔墨纸砚,还是各类精巧古玩,通通得靠自己的手去碰,去了解。要是一个南纸店老板生得一双粗鲁无文的手,想必做事也是莽莽撞撞,不甚仔细。
琉璃一直以为自个儿爹的手长得相当漂亮,而今日一见权傲天的手,才发觉人外有人。
日前娘塞给她一本《素女经》,希望她好生瞧瞧,结果没想到让她当晚作了一些乱七八糟、羞死人的梦,梦里主角全是自己跟权傲天。这会儿再看见他的手,也难怪她会羞得脸似晚霞。
“好了好了,一趟路下来你也该累了,大婶就不留在这儿逗你。大婶到外头走走探探,有事情找人来唤。”
琉璃站起一拜。“谢大缝。大媳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