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为自己的要求是吹毛求疵,他只是觉得,她如果出发前能换件有设计感一点的洋装,或者头发上个卷子整理一下,至少会让看着她的他,觉得赏心悦目一点。
女为悦己者容,很基本的道理不是?
看她一副人衣合体的模样,他忍不住怀疑,说不定她衣柜,清一色是这种非灰即黑、中规中矩到令人叹气的衣服?
真是可怕。他放下手机,大剌剌往深色的沙发椅上一坐。“来吧,我爸要妳跟我谈什么?”
直到这会儿,她注意力依旧在他壮硕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上头。就像小孩子见到喜欢的东西,总会忍不住想凑上去摸摸碰碰、亲热一番,她这会儿的感觉也一样,得竭力克制油然生起的冲动——
这经验对她来说,是新鲜也是恐怖。她一直认为自己很有自制力,从她毅然放弃心爱的美术,改念她毫无兴趣的企业管理就可以发现,为了家人,为了实现爸妈多年的愿望,她可以牺牲自己诸多喜好,而不觉得可惜——但这一刻,望着宋里尔,她脑中头一回出现“豁出去”、“什么都不管了”的念头。
她脑中出现极可怕的想象——如果就这样不顾一切扑上前,碰触他赤裸的胸膛、他的脸、他的嘴……
“袁雨初。”
一声叫唤,蓦地打散她脑中的绮思。她吃惊地看着他挑起的眉头。怎么了?他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宋里尔高跷着二郎腿,酷帅地望着她问:“我爸要妳过来,应该不是叫妳来发呆的吧?”
啊,对!她猛眨着眼睛。直到这时才想起来意,不禁面红耳赤。老天,难道她从进门到现在,就只做了一件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