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车窗倒影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办?她又拨了一次电话,确定宋里尔铁了心不理她后,只好放弃电话联络这个选项。
她从公文包翻出宋伯伯给的数据,上头除了他手机号码以外,还写着他开的pub还有他家的住址。她看了一下时间,六点半,现在打电话跟妈说不回去吃饭太晚了,妈肯定把菜都煮好了——明天吧!明天一下班就到他开的pub堵他,应该遇得到他本人才对。她盘算着。
吁口气,她望着车窗倒影抿了抿唇。在“东晨国际”的时间剩下不到三个月,她无论如何得说动宋里尔回去,也算是报答宋伯伯几年来的照顾跟帮忙——
虽然这宋里尔是个没礼貌又好美色的沙文猪。她望着车窗一吐舌头。
“加油!袁雨初。”她握紧拳头鼓励自己。“妳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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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招第二回,雨初没想到自己依旧是铩羽而归。
大概六点半多一些,她人已到他开的pub——“lille”门口。“lille”是一家门面颇低调的pub,颠覆了她心中pub阴暗、吵嚷又混乱的印象,而且里边顾客,多半是拉松了领带,垂挂着肩膀,真的进来喝杯酒小憩一会儿的社会中坚。
因为想多省点钱早点偿清债务,雨初下班向来很少参加同事们的聚会,几年来顶多一、两次被强拉进一般流行的pub里,但不喜欢喝酒又怕吵的她,实在没办法在里边待太久,然而“lille”完全不一样。
抓着一瓶海尼根的她环视店内,原木搭成的吧台与淡褐色的墙漆融为一体,举止利落安静的服务生游走在一张张小圆桌与舒适的单人椅间。吧台旁摆了一架黑色豪气的平台型steway,这会儿正坐着一名西装笔挺的钢琴手,和一旁的小提琴、大提琴演奏着她没听过,但觉得挺轻快悦耳的曲子。
虽然来这儿的目的是要找宋里尔,但“lille”的气氛,仍然让她放松地呆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未办。
我不是来喝酒听歌的!
环顾四周,没发现宋里尔身影。虽说已经五、六年未见,但她很确信,自己不可能认不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