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怎么听,都像在打小报告,真不该再说下去了,都是因为现在气氛太放松,她竟然大胆说这种话。
“孬种。”
他手往气泡水瓶子上一搭,沾了水珠再洒到她脸上。
“经理!”她仓皇擦脸。
他是真的醉了不成?还玩起水来了!
他脸上表情倒是很愉悦,就像小时候故意捉弄邻桌女同学的顽皮小孩。“我很好奇,你这辈子有没有说过别人坏话?”
怎么可能没有——她老实招认。“我只是尽量不这么做,因为我发现,每次说完其他人的坏话后,我并不会感觉特别舒服。”
“我也是。”他认同地点头。“只是这个世界加诸在我身上的,老是这种讨人厌的工作,我却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想起他先前待过acy's百货。
“经理在美国的时候也是?”
他苦笑地端起酒杯,喝一口,发现杯里仅剩雕成圆球的冰块,又抬手要了一杯。
直到侍者把酒送来,他才继续打开话匣子。“你知道有色人种想在美国出人头地,是件多不简单的事?”
虽说美国讲人权、重自由,可说到底,种族歧视最严重的地方,还是在美国;只是大家都避而不谈。而他,一个黄皮肤的东方人想在美国上流阶层立足,不仅要能干,还得棒透了才行。
像表哥说的,单靠裙带关系就能坐上acy's百货行销部经理的位置,也把美国连锁企业想得太简单、太好应付了。
“我不清楚,”她承认。“但从林书豪打进nba的报导,我大概可以想像那一定很不简单。”
若不是这样,林书豪就不会引起华人社会这么大的注目。“而且我觉得经理的做法很对,aour确实需要大刀阔斧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