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干什么?”朗叔奇道:“都己经说要放你们回去——”
“求少主中兴蒲泽。”一名跪在最外的黑衣人代表说话:“不瞒少主,现在蒲泽可说是水深火热、民不聊生。靖王好兴战,税赋又重,我们已经过了好多年清苦的日子,几乎可说连糊口都难……”
黑羽揉一揉额头,他感觉得到翠微关怀的目光。
她一定很害怕吧?他满心疼惜。明明是大喜之日,却突然杀来这十二个杀风景的程咬金!
“我不会回去的。”他狠泼了他们一盆冷水。瞧他们把中兴一事说得好像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容易。可他如果因为他们几句就决定兴兵讨伐,试问,他不又成了靖王第二?
“少主打算放弃蒲泽?”几个黑衣人满脸不可置信。
“对。”他毫不犹豫。“不瞒你们,早在我逃出蒲泽那时,我就不再当自己是蒲泽的王储了。”
“难道您不想替惨死的显王,还有皇后报仇?”
他看著他们反问:“杀了我皇叔,我父王母后就能死而复生?”
对于争战,黑羽看得比谁都透。逝者己矣,虽说他,心中对皇叔仍有愤怨,可他知道,不该连累他人——尤其是无辜的蒲泽老百姓。
况且,他势单力薄,若把眼前十二名禁卫军算在内,也不过才十四人。可皇叔却是个有能力驱动蒲泽军队的王——与他作对,无疑是以卵击石。
但眼下十二人却不肯放过他,一真是为蒲泽老百姓请命,二是知道他们此行若没带回黑羽的项上人头,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靖王严酷,痛恨失败,绝不可能放过他们。
反正横竖是死,他们宁可赌上命,选择留在黑羽身边。
“不可能,你们死了心吧。”黑羽任他们跪在厅上,拉翠微回他俩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