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习惯摇头,结呆后脑又抽疼了。

“就说过别动。”他再次提醒,这回沿著她额角慢慢往上揉,他发觉指下有条硬筋,他每一碰,她便低嘶一声。

“是这儿?”

这回她不敢再乱动,只咬了咬下唇充作回答。

“你后脑的伤还有些肿……”他指尖轻轻拂过她脑后的白布块,不忍在上头多施力。“过两天肿退了伤口结痴,想怎么动没人会管你。”

“大狼呢?”她突然想到。“它还好吗?”

“离开了。”他轻描淡写,没在详情上多作说明。

可后来翠微从花婶口中听到,黑羽为了照顾那只野性难驯的野狼,费了多大功夫。开头大狼对他很是戒备,每每过去帮它换药,它总要张牙跟他对抗一阵,要不是大狼伤口未愈,加上铁链子拴缚,说不定他早被它咬得全身是血了。

顾了它两天,见它张口吃东西不再困难,他便把它放了。大狼也不留恋,四足一迈,不一忽儿就跑得不见踪影。

“之前我在山下也曾遇过几回狼,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恶、这么凶的。”回想它扬起后腿死命一踢的力道,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点黑羽倒不觉惊奇,毕竟他幼年遇见的,远比一头狼还残狠上许多。

他口气清淡地说:“为了延续一点利益纠葛,别说是狼,就连人也会变得残暴不己。”

“这就是您伤心的原因?”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端视著他衣襟的小脸抬了起来。黑羽被她一双晶亮的眼瞅得心发慌,赶忙把目光下移。

但一移更糟!他冷不防发现,她微微噘起的粉唇,看起来竟让他觉得……秀色可餐!

他心荡了下,暗问自己是怎么了?什么时候,他竟学会注意姑娘家的嘴巴粉不粉嫩了?

他匆匆把头别开,可碍于手上动作,他又不能真走——心晃了一下,他嘴就像长了脑子似的,自顾自问了起来。“你刚才说河上的芦荡,你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