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咬牙。她定是看出他方才的犹豫,所以才主动替大狼求情,目的是不想让他太过内疚。
这家伙——会不会善良过头了!他吸口气,稳稳抱著她站起。
“我不会伤它,你不要再说话,我马上抱你进去。”
翠微这一摔,伤得颇重,需要人时不时在旁盯著,以防她翻动又拉扯了伤口。但“浸月邸”人手本就不足,朗叔身负外出采买的工作,花婶则是得灶房厅堂两头跑。要用膳时刻一近,昏睡不醒的翠微一定没人看顾。
黑羽早料到会有这景况,一把翠微送进客房,他立刻向花婶提出要求——
“让我分担照顾她吧。”
花婶伺侯黑羽习惯了,初一听,就想拒绝他的援助,可话还没出口,她忽然间想到,这可是增进两人感情的好方法啊!
于是,她立刻改口说:“那就有劳少爷了。”
黑羽对翠微受伤很是愧疚,照顾起来丝毫不觉得苦。平常花婶不忙时,他会回房小睡片刻,只是没一会儿又见他转回客房,忧心忡忡地望著翠微睡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一直在想,这丫头昏过去就像死了一样,动也不动,他多怕她就应了花婶的担心,真的一睡不起了。
只要花婶一没在房里,就会见他时不时伸手碰碰她鼻下——虽然他知道如此动作极傻,可他就是没办法。
他说不上来心头的感觉,以往救了被猎人伤著的飞禽走兽,他虽也细心照顾,但心情绝没像此刻一样,提心吊胆——那种感觉,好似她若真的一睡不起,他身上某个部分,也会跟著枯了一样。
为什么?望著她沉沉的睡脸,他百思不解。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两人相识也才短短几天,为什么她能住进他心里那么深的地方,让他即使连睡著,梦里也全都是她?
为什么一想起她纯真的笑,他心头就会涌起一股暖热——那股暖热,他扪心想,多久没感受过了?
为什么是她?在她昏迷之中他不时坐在她床边思考这事,他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是,他却不敢——或者说,现在还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