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你慢点说!”

她哽咽地把胡爷跟她的约定,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朗叔心疼地拍着她肩膀。“真是苦了你了,你才多大年纪,就得担负这么大的责任……对了,那你跟少爷刚刚……”

“我大概惹他生气了……”翠微拿手背擦泪,一望见涂满油膏的指尖,想起他低头跟她说话的神情,她心窝又是酸、又是甜。“他好心帮我抹药,可是我却跟他说,应该把我丢那儿才对……”

朗叔终于懂了。“你这傻丫头,说这种话,难怪少爷会生气!”

他一边喂药,一边帮自家少爷解释:“既然都破例救了你,有些事我也不用多瞒了,只是你听过放心上,别再跟外人提起。少爷他很小的时候经历了家破人亡,他爹跟娘,还有好多好多喜欢的奴仆婢女全都死在刀剑下,你知道,他们那时想要活命也没机会,而你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却吵着说什么不该救……”

“对不住,我不知道……”翠微愧疚地垂下头。

“以后记得了,”朗叔提点。“在少爷面前,少提死这件事。”

她受教地点头。

“至于你将来的去处——”

正当朗叔沈吟思索时,花婶两手拎着水桶进门来。

“老头子。”她喊:“我水烧好了,你快去灶房提来。”

“她是我妻子,”朗叔帮翠微介绍。“以后你跟少爷一样,喊她花婶就得了。”

“花婶您好。”翠微颔首。“我姓古,叫翠微。”

“我知道,我早听你朗叔介绍过。”花婶心怜地望着她。“你们刚聊什么?怎么你眼眶这么红?”

朗叔在妻子耳边嘀咕了些话,花婶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