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
她的眼眉问难掩一丝欣喜。忘了是在哪个场合里,自己曾经向他提过举办画展的事情,原以为他一定没什么兴趣想知道,所以她也就不再跟他提起,没想到他竟然还记著?
他抛给她一记“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颀俊的身形迳自定到墙边她摆放画作的架子上,伸手抽起了其中一幅,审视了会儿,又换另一幅、下一幅……
谭宝心绞著手,像是接受老师审查作业的学生似的伫立在原地看著他。她一向很重视他的评语和意见,因为他狂妄归狂妄,可是却有著惊人的洞悉能力和让人刮目相看的敏锐审美观。
“太雷同了。”
闻声,她瞅著他。
迅速看完所有画作的柴英驰不用再翻第二次,只见他俐落而迅速地伸手抽出第二、第六、第七和第九幅画,在她面前一字排开。“这四幅画几乎是同样的东西,表现出来的孤寂、苦涩感情如出一辙,你自己看著办,四幅里面只有一幅有展出的价值。”
他依旧是那么犀利尖锐。
谭宝心轻轻颔首,默声接受。
不管他平常对她的态度是骄傲、命令或难得的显露宠溺,但是当他在评论她的作品时,总是犀利而且毫不修饰的直指她的好与坏。
当然,被批评的时候,她难免一阵难过。
可是更让她觉得高兴的,也正是他的这种态度,让她感觉到他真的认同她的作画能力,以严谨的态度来看待。
又将四幅画审看了一遍,柴英驰邃墨的目光锁住她,踩著沉稳步伐缓缓走近。“你最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