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燕笙紧追着席定南疾速的脚步走出去,她甚至没空向等候她回头瞥望一眼的言柏约说声再见。
挂在门上的风铃因为开门而激荡作响,当凌乱杂沓的轻脆声响完全静止,言柏约的心仿佛也空了。
他知道自己该起身整理私人物品准备走人,只是瘫坐在办公桌上的他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直到行动电话再度响起。
“喂?”
医务室里,言柏约捏着手机不发一语,任由电话的另一头振奋激动地滔滔不绝。
“不管燕笙的设计概念跟朗妲有多么相像,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我没办法再帮你窃取燕笙的设计图。”
最后,他厌倦了,闭上眼,吸口气挤出最后的力气。
“对,玩完了,席定南发现我的身份,保健室医生的身份玩不下去了……你现在知道怕了,我想如今我们能祈祷的,就是他不会对我们采取报复行动。”只有天知道,他失去的不只是这些。
言柏约的视线不自觉瞟向那三个可爱堆叠的草莓面包,不期然想起当初自己曾以轻松探险的心态踏进京极流集团,怎会想到有这么一天,自己竟然会愚蠢的把心留在这里……
办公桌的一角,就见言柏约疲惫乏力地将脸埋进摊开的掌心里,试图掩去所有失落的情绪。
高级日式料理的包厢里,榻榻米特有的淡淡草香似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中,充满禅意的挂轴与意境悠远的花景摆饰,将这方空间烘托出离尘的氛围。
从开敞的纸门往外望,巧思布置的庭园造景在美丽夜灯的映照下,展现一种空灵脱俗的美感,被潺潺水流注满而敲击摆荡的竹筒,在夜色中规律地发出“叩、叩”声,与栖身在庭园角落的唧唧蝉鸣声交错响起,喧嚣的世界在此刻沉静了下来。
坐在席定南身旁的关尚平不动声色瞥了好友一眼,伸手举起精巧的小酒杯就口啜饮,默然看着侍应撤走桌上的怀石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