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轻靠着车窗,青葱小手在玻璃上圈啊画的,心头却烦乱得很。
这是个好机会啊,她应该乘机试探一下杜狂夜的口气,看他有没有意思出卖那片树林?快呀,开口问他啊!否则一旦回到了牧场,也许就没什么独处的机会能问他了。
只要能够说服杜狂夜将湖滨那片树林卖给李雍雅,那么她父亲欠下的债务就能一笔勾消。如此一来,压在她爸妈身上的经济重担就能够解除了,大家也就不需要再省吃俭用。
爸爸的车该换了,十几年了,煞车系统都有点问题了。还有妈妈,她一定很想要去何阿姨那里把外婆留给她的翡翠项链赎回来吧?公司不用再负债,任何一笔盈余都能够直接转为资产,而不是到了月底就要汇出去还给李雍雅。这么优渥的条件要去哪儿找呢?
所以,快向他。快啊!
“杜狂夜……”
如蚊蚋般的低语声在车厢中响起,梁红豆低垂的小脸都快贴在胸口上了,纠结绞动的十指关节几乎泛白,与她身上的深蓝色长裙形成强烈对比。
杜狂夜神情冷然地睇了她一眼,瞧着身旁她似煎熬又似挣扎的模样,原本攒紧的眉心突然悄悄地松动了一下……
蓦地,她像是鼓足勇气侧头看他,“杜狂夜。”
朗飒的眉宇又蹙了起来。
准备跟他开口了吗?她终究还是选择为了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