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谦,快走啊,”裴夫人跟着催促。“所有人都在等你出现呢!”
“……好。”又望了白衣魅影消失的方向一眼,裴若谦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酒宴会场。
接下来当然是一阵客套的寒暄问好和商场上的应酬,所有人莫不悄悄关注裴氏企业未来的掌权者的一举一动,杯觥交错间努力思索着该如何接近他,进而从中获取与裴氏企业做生意的机会。“裴?”琳达见裴若谦独自一人来到不起眼的角落,忧心地跟了过来,将手中的鸡尾酒递给他。“你还好吗?”
他淡笑。“为什么这么问我?”
“你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了解你。当初就算在维也纳的时候,你连参加演奏会后的庆祝餐叙都显得意兴阑珊,更何况是现在?”
他温柔地笑了笑,捧住她美艳的脸庞印下一记奖赏的亲吻。“还是你了解我。”
“裴,我们可以回维也纳。你是那么喜欢钢琴,因为赛隆也说他非常欢迎你回乐团,我们可以和以前一样,你弹琴,我吹奏长笛,所有人是那么地羡慕我们!”
“琳达,不可能的。”
“为什么?”
“你明知道的。”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鸡尾酒,他随手将空杯放在侍应生的托盘里。
“我不懂!以往你是那么的排斥接掌你父亲的位子,为什么一场昏迷之后,你却整个人变了样,甚至主动同意接下营运经理的职位?”
裴若谦的俊脸已经开始显得有些烦躁。“我不希望见到我父母伤心失望。”
不知道在何时、何地,他仿佛见到向来严肃的父亲悲痛黯然的模样和母亲潸然落泪的哀愁景象。他记不得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
于是,他原本抵抗推拒的心沉了下来,然后,心底接着升起一种渴望,渴望回到某个人的身边,渴望留在她的四周与她纠缠,得到心灵最深处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