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曲放,也想看看这场对峙到最后,究竟谁输谁赢。
午饭是曲弛做的,手艺堪比老师傅,但夏烬生心里头装着事,连带着将他的胃都压得沉甸甸的,色香味再好的饭菜吃到他嘴里也是索然无味。
他有些出神的盯着桌上那盘白灼虾,是夏清清爱吃的,犹豫着等会儿要不要以送午饭的名义,主动沟通一下。
曲歌余光一瞥,以为是夏烬生自己想吃,直接叫来张妈,让她直接整盘都端去喂狗。
“狗吃了虾还能看家护院,有的人吃了虾只会窝里横。”
她拿起公筷,特意把鱼头里的死白眼珠子挑出来,动作堪称“温柔”的夹给夏烬生,微微笑道:“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你眼睛都够瞎了,还吃虾干嘛?快尝尝这对死鱼眼,给眼睛好好补补。”
曲放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儿,俩眼珠子瞪得跟乒乓球似的,视线一直紧跟着那对死鱼眼睛。
夏烬生脸色刷一下变黑,放在桌边的双手握紧成拳,眼眸也低垂下来。
他立刻便想发火,但顾及到夏清清,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打算吃掉这么个闷亏。
曲放见状,嘴角的笑容比AK还难压,美滋滋的在心里给亲妈竖了个大拇指。
曲歌将碎发捋到耳后,给他投去一个得意眼神:小样儿,跟老娘学着点儿。
曲弛无心掺和,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的饭。
夏烬生脸色不虞,没好气的对大儿子说:“把餐盒拿来,我给清清送午饭上去。”
曲弛纹丝未动。
夏烬生见状,剑眉紧蹙:“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
“听见了父亲。”
男人语气不善:“愣着干什么?去啊!”
曲歌一个眼刀飞过去:“你有本事送饭上去,怎么没本事让清宝出来?要不是你说把他关着,他怎么会一连这么多天都待在自己房间里!”
一句话便精准戳到夏烬生痛点,他无力反驳,只阴沉着脸,对曲歌说:“你不必用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
“只会用暴力手段激化矛盾,起不到一点解决问题的作用,还把清宝逼成这样,当爹的当到你这份上,也真是失败。”
冷嘲热讽的语气让人听了着实不好受,夏烬生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容忍过,冷冷道:“今天别说是俞深,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可能让他跟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老男人在一起!”
餐桌上你来我往,火药味正浓,曲放是看得既兴奋、又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俩神仙打架危及池鱼。
曲弛倒是从始至终情绪都很稳定,一点也看不出他是这场争端的当事人之一。
正当夏烬生与曲歌僵持不下时,张妈忽然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她不敢上前,有些欲言又止。
曲弛注意到后,语气和善道:“您有什么事吗?”
张妈几乎是一进餐厅,就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气场,也拿不准自己究竟该不该在这种时候进来,小心翼翼的说:“俞二先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