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俞氏与狗不得入内。◎

“清清这么大了,做事自然有他自己的分寸,我们作为亲人,尽力劝劝就够了,也不能真学封建社会,搞包办婚姻那一套吧!”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说给在场的另外一个人听:“小弛啊,你说对不对?”

曲弛点头:“母亲说得是。”

曲歌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这一世英名好歹是保住了。

夏烬生却有些失望的收回视线。

他了解曲歌,以她溺爱夏清清的程度,必然是迂回曲折、打感情牌的。要是连曲歌都劝不动,这小家伙可真就是软硬不吃了。

因为夏清清要和俞深谈恋爱这件事儿,夏家这几天都笼罩着股低气压,别说夏烬生,连看门的两条杜宾都焉哒哒的,人人愁眉苦脸,一提起小少爷的感情方面全是唉声叹气。

到午饭的点儿,夏清清紧闭的房门还是没有一点松动迹象,夏烬生表面上看起来不动如山,心里实则焦急不已,早就后悔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绝对。

他说要关着夏清清,也只是一时被气昏了头,情急之下说出来的气话,夏清清要真想出来,谁能拦得住。

可夏清清偏偏就不出来,跟夏烬生较上劲了,比的就是谁先低头服软。

曲弛看得明白,饭桌上还总是有意无意提起幼弟,跟曲歌说这一桌菜哪些是夏清清爱吃的哪些是夏清清不爱吃的,等会儿要送午饭过去。

夏烬生本来就憋着气,听他絮絮叨叨的说,心底更是升起股无名火,正要呵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闹耳的狗叫声。

——但不是警惕陌生人而发出的警告,而是充满着热情洋溢的欢迎。

曲歌喝燕窝的动作一顿,有些纳闷的抬起头:“谁来了?”

夏烬生的怒气被迫中断,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曲弛倒是不急不忙的给夏清清剥着虾,淡淡答道:“估摸着是小放吧。”

回来参加宝贝弟弟婚礼来了。

话音刚一落地,曲放便一脚踹开房门,气喘吁吁的冲到餐厅,眼睛瞪到最大,眼白上全是红血丝。

他大吼一声:“姓俞的在哪儿?我要跟他拼命!”

曲歌吓得手抖了抖,差点没把碗打翻。

她抬头一看,眉头渐渐皱起:“你这胡子拉碴、头乱得像个鸡窝也就算了,怎么还穿着身乞丐服?一路要饭回来的?”

刚说完,还不等曲放回答,经纪人刘天奇便被两条杜宾撵得连滚带爬,冲进了餐厅。

见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声音颤颤巍巍的解释道:“他昨晚接到曲弛少爷打来的电话,脸色刷一下就变了。那边正拍着戏呢,二话不说就要我订飞机票,拖着我连夜赶回京城,急得连戏服都没脱。”

曲歌闻言,目光下移,曲放脏兮兮的戏服中间还写着一个大大的“囚”字。

她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你这还是越狱赶回来的啊。”

曲放却像是魇着了一样,没回应曲歌的打趣,只跟个愣头青似的,梗着脖子说:“俞深呢?俞深在哪儿!他祸害完我弟弟就躲起来了?!”

曲弛淡定的剥着虾:“这是你家,他当然在他家。别吵。”

曲歌也说:“要找俞深拼命之前,你还是先换套衣服吧,咱家可丢不起这人。”

夏烬生一言不发。

这一家子说个话跟打哑谜似的,刘天奇听得是一脸懵。

不过曲歌的话倒是很对,他扯了扯曲放的袖子,本想让对方冷静点,结果一不小心稍微用力,戏服就滋啦一声被扯成了七分袖,露出里面麦色健壮的小臂。

他忙撒开手,“囚服”袖子稀稀拉拉的挂在残存的连接处,随着气流荡荡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