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请进。”
曲歌探头探脑,似乎有些意外夏清清这么早就起床了。
她顺手把夏烬生做的早饭放在桌子上,张口就说:“还生气呀宝贝?再气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喔,这可是妈妈起了一大早,特意给你做的。”
夏清清已经洗漱好了,曲歌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窗前看专业课的书。
闻言,他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曲歌的眼睛说了声对不起。
“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妈妈。”
曲歌摆摆手:“虽然都说你娇气,像个小女孩一样一碰就哭。但妈妈知道,清清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不是特殊情况,向来都不会随便生气的。”
“再说了,这件事也不怪你,都是姓夏的态度太强硬,才会让情况恶化。”
曲歌说着,愤愤咬牙:“他居然还敢凶你!”
她握紧了拳头,重重锤了下桌子:“别说你找了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就算是大二十岁、三十岁,他也不能用这么差的态度对你!”
夏清清微微抿唇,轻声道:“我只是稍微有一点偏好成熟风格,还没有那么的……重口味。”
十几岁……已经是极限了。他想。
“是是是,清清当然不可能看得上那些没人要才剩下的赔钱货啦。”
“哎呀,你们这些正值花季的小少男小少女,平常接触的都是些同龄人,就比如俞植那样的小屁孩儿,自然是会对比自己年纪大点的人更有感觉嘛,这个妈妈特别理解。”
曲歌嘿嘿笑着,并没有否认夏清清的这段感情,而是先表示理解,快说完了才又话锋一转:“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妈妈觉得,你年纪小,对年长的动心了,非要在一起,不懂事可以理解;可是年长的那一方要是稍稍守点底线,他也不应该仗着自己阅历更加丰富,就把无辜的小孩子带上歪路呀。”
曲歌顿了顿,笑眯眯的看向夏清清:“宝贝,你说对不对?”
“……”
夏清清沉默。
理智告诉他,母亲说地都是对的——
如果换做是他日后阅尽千帆,在人生中本该迎来成熟的年纪里,遇到个热情开朗、追着不放的小孩儿,即使被打动,出于道德伦理,也会克制着彼此之间的距离,将那点蠢蠢欲动的暧昧扼杀在摇篮里。
可人并不都是理智的。
再理智的人,也总会有冲动的时刻。
在夏清清认识的所有人里,大哥曲弛和俞深算是其中最为理智且克制的了,而俞深更是在这样的大染缸环境里保持着独来独往的状态,洁身自好到三十多岁都没开过荤。
这足以证明他绝不是个品性败坏、道德沦丧的人。
然而即使是俞深,在遇到他后,还是克制不住疯狂鼓噪的心动,被吸引着渐渐不可自拔。
像俞深这样的人,他若是还能继续隐忍,就绝不会暴露出自己的心迹,要是真到了忍不下去那一天,就一定是爱他爱到了立刻就要去死的程度。
曲歌的话很有道理,一个真正克制的人,不会在面对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心动对象时,将对方引上弯路。
但也正是如此,也就验证了一点:俞深越是克制不了,他就越是爱夏清清至深。
只有爱到快要发疯的地步,一个理智到近乎冷漠的人,才会抛弃自己所有的理智,甘愿背上千夫所指的骂名,也要像飞蛾一样扑向那道会毁灭自己的火焰。
夏清清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全都说给了曲歌听。
他不想在妈妈面前还有所隐瞒,即使可能得不到理解和认可,也要努力争取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