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胸脯,满脸骄傲:“到时候需要买衣服的话,二哥直接带你去他们工作室,想挑哪件就挑哪件,全都是当季最新款。”
夏清清深吸口气,不免回想起过去那些年里,尤其是小时候,不断被曲歌、曲放,乃至夏烬生等人当做洋娃娃一般打扮的记忆。
他还认真的思考过很久,但怎么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有哪方面很像洋娃娃,以至于这么吸引家人,让他们如此热衷于针对自己的换装游戏。
曲弛适时开口:“行了,走吧。”
曲放依依不舍的对夏清清说:“大哥不让我跟着去,而且晚上我要飞去新剧组,等会儿就要去机场赶飞机,不能送你了。”
夏家的别墅建在郊外,环境优美宜人,适合居住的代价就是出行所花费的时间要格外长些。按照夏家和机场的距离,实际上中午的时候曲放就应该去机场了,但他抱着要和宝贝弟弟多待一会儿的想法,就一直没动身,想着哪怕等会自己开快点赶过去也没关系。
夏清清小声的啊了一声,也有点舍不得哥哥。
“那你路上要小心点,到目的地后记得报个平安。”
曲放被感动得不行,不免又埋怨起自己经纪人来,向夏清清倒着苦水:“我才刚杀青多久啊,他就又给我接了部新的。本来还想多陪陪你,现在也泡汤了,这该死的刘扒皮,生怕我晚一天进组就糊了一样。”
夏清清安抚般拉了拉哥哥的手:“等暑假有时间,我就请大哥二哥一起出去旅游,弥补一下现在没有办法陪伴的小遗憾。”
曲弛的目光落在曲放毫不争气、也不值钱的笑容上,握着拳抵唇咳嗽了几声。
夏清清凭借着这么多年应付两个哥哥的经验,敏锐的意识到大哥恐怕是吃醋了,于是放开曲放,又小走到曲弛身边,仰起小脸,眼神像微风一样轻盈而又柔软。
他轻轻地哄道:“谢谢大哥帮我收拾行李,还是你最贴心了。”
曲弛有些阴沉的脸色果然很快好转,伸手揉了揉幼弟的头发,笑声低沉温和。
曲放特别不爽的啧了一声,对春风得意的曲弛翻了个很夸张的白眼,还胆大包天的冲对方竖着中指。
夏清清是背对着他的,自然看不见二哥背地里这些小动作,也看不见曲弛隐在镜片后冷冰冰的眼神,向曲放投去警告,别在小孩儿面前做这些没素质的动作。
兄长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一向背着夏清清,他很少知情,即便察觉到,也只会努力地将一碗水端平,平等的给每个人画下大饼。
曲放将他们送到门口,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了一嘴:“要跟咱爸打声招呼不?”
曲弛眼眸微动,立刻看向夏清清。
在他的视线中,幼弟听到父亲的名字后,动作很明显的顿了一下,神色也有些纠结。
夏清清在犹豫。
一方面,他仍在生夏烬生的气,失望于对方过分强烈且令人感觉到不适的控制欲;而另一方面,他又最清楚爸爸是爱他的,只是采取的方式不太能让人接受,不愿意让爸爸太难过。
就像昨晚夏清清和俞深聊的那样,他希望自己的爱人可以更多的包容一下自己的亲人。对于夏清清而言,爱情很重要,但一定还有和爱情同等重要、甚至更加重要的东西。
在遇见爱情之前的这么多年里,是亲人给予毫无底线的偏爱与包容,他才可以有这么充实的底气,去好好地爱一个人。
连离开都不告而别这种事,夏清清只是性格冷僻一些,但他想不到该是多冷漠的人,才可以做得出来。
曲弛说:“父亲在花园里。”
夏清清顿了顿,很轻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