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烬生眉眼极冷,连看都没有多看曲弛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曲弛被打,却并没有表现得多在意,只是先回房稍微处理了下伤处,用冰敷了敷,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了,便去喊夏清清吃饭。
下楼时夏清清往他脸上多看了几眼,有些奇怪大哥右半边脸为什么忽然红肿起来。
但曲弛毕竟是成年人,很多原因并不好问,不但得不到结果,反而有可能不小心戳中什么不好的一面。
夏清清很清楚,所以他也没多问,只是转身去厨房让阿姨煮个鸡蛋,打算到时候给大哥揉一揉。
曲放就没他心思这么细腻了,饭桌上发现后,立刻嚷嚷出来:“我靠老大你被谁给打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揍人,活腻歪了是吧!”
曲弛还没说话,夏烬生就冷眼看过去:“吃饭别说话,闭上嘴。”
“……”曲放含泪刨了三碗饭。
曲弛稍做点表情,伤处就牵扯着疼,但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微笑,面对夏清清投来的担忧目光,淡声道:“没什么大碍,不小心让门框撞了一下。”
曲放立刻嘲笑他:“多大人了还能撞门框上,你咋不尿床呢。”
曲弛眼神冷下来,看他一眼:“这么多饭,堵不上你嘴吗?”
“……”曲放含着泪又干了三大碗。
他可怜巴巴的看向夏清清:“这个家我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呜呜。”
夏清清没办法,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投喂一下委屈大狗狗。
曲放立刻笑开了花,不存在的尾巴摇成螺旋桨,傻兮兮的边说着还是清宝对我最好,边快乐的干了三碗饭。
夏清清哭笑不得,又给大哥夹了一块。
才刚收回筷子,小腿便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并不像是不小心碰到,没有立即抽离,反而又贴着轻蹭了蹭。
像……故意调情似的。
夏清清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俞深,老男人被抓包后还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把剥好的虾夹到他碗里。
“清清应该多吃点这种高蛋白的,补补身体。”
夏清清哪儿还能不明白这心机老男人的意思,给他也夹上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模仿他的语气,笑道:“俞叔叔这个年纪,也该多补补,平日操劳公司都辛苦了。”
夏老爷子见大家都有份,忙说:“爷爷岁数大,让爷爷先补。”
他像个小孩儿抢着要玩具一样,抢着要夏清清给他夹菜。
连于春也来掺和,笑呵呵的说:“清清可不能厚此薄彼,冷落了伯母哦。”
夏清清都快忙不过来了,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刚入职的饲养员,面对着一群嗷嗷待哺的大熊猫,努力的拖来新鲜竹子挨个投喂。
饭桌上气氛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很是和睦。
唯独夏烬生被有意无意的排挤在外,无人理睬,也没心情掺和。
他瞥了眼其他人米饭上堆着的红烧肉,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空荡荡的碗,再丰盛的午餐,也顿时没了胃口。
“我用好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也没等其他人反应,起身就走。
夏烬生憋着一肚子气,越想这几天以来夏清清对自己和对其他人的区别对待,就越是不舒服,心里面烦躁不已,很烧得慌。
他一刻都没有多待,径直去了地下车库,随便挑了辆车便开着离开了夏家老宅。
一路狂踩油门,不断超车,并不顾被甩开的车主的叫骂,用肾上腺素狂飙的激素发泄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