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保护他么?
夏清清这样一个风稍大点,就会被吹坏的纸美人,那么娇气、那么脆弱,要是没有人保护,可该怎么办呢。
夏缺一直到伸出手,将夏清清拉进巷子里的前一刻,才很庆幸的想,公主的身边,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
漂亮又娇弱的公主,只能够依靠自己保护。
夏清清小腿有些酸软,拖着刚咳过,带着些沙哑的声音,问夏缺:“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为什么会出手帮他?
在夏清清的印象中,夏缺应该是很恨自己,巴不得看他倒霉才对。
“以前我妈带着我,就住在这附近。”
夏清清闻言,顺着夏缺的话,抬起头打量了一番周围,基本都是人去楼空的状态,有的居民楼甚至连窗户都被偷走,只剩下一个空架子,有的外墙脱落,露着长满青苔的红砖面。
无论再怎么看,都已经残破得不能再住人了,平日里连人烟都稀少,否则王星也不会选在这样的地方试图对自己不利。
但夏清清并未把自己的惊讶表现出来,更没问夏缺类似于“你居然住在这种地方”的无效问题,只是点点头,神情淡淡的,对他说:“谢谢。”
“你不需要说谢谢,我说过,我欠你很多。”
“既然欠你,就得还。”
说完,夏缺抓起夏清清的手,肌肤接触到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许多,连将将迈出的脚步都很明显的顿了一下。
夏缺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放松一些。
他将夏清清带到了巷子里面,那里正好有棵年头不小的老槐树,三四个人和抱都抱不住,便把人藏到了槐树后面。
稍安全下来,夏缺才有空问夏清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个人骚扰我,被我爸爸报复后,就对我怀恨在心,想拿我出气。”
夏缺冷哼一声:“谁报复的他,他就该找谁去。”
“夏烬生做的事,凭什么怪在你头上?!”
他握紧了拳头,“呵,不过就是欺软怕硬,没胆子跟夏烬生正面对上,只能搞点这种旁门左道了。”
夏清清听到这话,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夏烬生?他不也是你爸爸么。”
少年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就好像只是在说一句很平常的对话一般。
但夏缺不知道为什么,听得竟然有些心疼。
他看着陪自己一起蹲在槐树后面的少年,个头上要比自己矮一些,乖乖蹲在那里的时候,就像只雪白柔软的小蘑菇。
夏缺突然不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非得跟对方争。
他想,夏清清现在可以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曾经说不定也因为自己的行为,而难过得躲在被子里悄悄哭,把枕套都浸湿了吧。
夏缺一想到夏清清小声抽泣的样子,心脏莫名的就跟着一揪,随即柔软下来。
“我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吗,他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爸爸。”
“我没有资格,也不配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