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想,被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哄得找不着南北,四十几年白活了。
夏清清一人哄几句,很快便将父亲和兄长安抚下来。
狮子们听话的趴在地上,硕大的脑袋搁在前腿,一动不动的盯住眼前的小羊崽。
见状,夏清清乖巧的笑容里多出几分得意来,显然很满意自己的驯兽成果。
“清宝回来啦!”
一道欢喜的女声从后上方响起,夏清清回头一看,是通宵后补觉到现在才起的曲歌。
在看到夏清清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不少,从眉毛到嘴角都是高高扬起的状态,踩着拖鞋飞奔下楼。
“妈妈好想你!”
眨眼间,曲歌便到了夏清清跟前,一把将他抱住,高兴的在额头上亲了好几口。
亲完还不算,捧着宝贝儿子的小脸蛋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边看边念着“我宝贝真漂亮”。
夏清清抬着下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母亲,乖巧的喊了几声妈妈。
曲歌看得心软,怎么都舍不得放开他。
她亲亲热热的挨着小儿子坐下,拉着手上上下下的打量好一番。
她心疼的捏了捏夏清清薄薄的脸颊肉:“出去住一学期,怎么瘦这么多。”
夏烬生冷冷地说:“他每周都会回来,你隔五天就能看见。”
言下之意,倒也不至于五天就瘦到能明显看出来的程度。
曲歌被打断,轻啧一声,不耐烦的看向他:“我和清宝高高兴兴说会儿话,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怎么,看见儿子跟我更亲,嫉妒了?”
夏烬生懒得理她。
夏清清有些无奈的笑道:“俞叔叔待我很好,三餐都亲自下厨,不仅没瘦,还把我养胖了点呢。”
“胖点更好,”曲弛说,“你这么瘦,就该多吃点。”
曲歌也一脸赞同。
她又去摸夏清清的头发,实实在在的攥了一把,都还剩了三分之一攥不住。
“清宝这发量真好啊,”她羡慕道,“长得也真快,都到腰间了。”
夏清清也看了眼自己的头发,脑海中忽然闪过俞深替他吹头发的画面。
每次洗完澡后,男人都会准备好各式各样的护发产品,学着高级造型师给他护理这头长发。
夏清清本人都常常因为过于繁琐的过程而困得直打瞌睡,俞深反而从始至终都非常认真和仔细,动作也都轻轻地,让人舒服得像是在做头部按摩。
想到俞深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男士,在此之前连帮人扎马尾的经验都没有过,现在却能够熟练地编出很多发型,还总是用着一本正经的表情,夏清清便忍不住笑了笑。
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俞叔叔还真可爱。
“都留到这么长了啊……”
夏清清看着自己的长发,一时有些恍然。
他刚搬去俞深那里,第一次让对方帮自己吹头发的时候,才刚刚长到锁骨呢。
现在竟然都快到腰间了。
曲弛说:“清清不是要把头发捐出去吗?我看留得差不多了,可以剪掉一半。”
他总觉得都是因为头发把营养全抢走了,弟弟才会怎么投喂都长不胖。
“那正好,我今天下午跟俞夫人约了去逛街,清宝可以跟我们一起,顺便剪一下头发。”曲歌提议道。
夏清清没什么意见,他作为家里最小、时间也最富裕的那一个,经常被曲歌带去和她的姐妹们一起逛街约会,因为长得漂亮,又懂事乖巧,很讨妈妈阿姨们的喜欢。
她们有时候大半天逛下来,自己没买什么,大包小包全都是给夏清清买的。
曲弛:“我陪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