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敢祸害我弟弟,我弄死你。”◎

那三个字被他反复提及,每一次低唤出声,心尖都跟着疼的一缩。

“夏清清……”

俞深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那点仅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呢喃,像过了肺吐出的烟圈一样,很快就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你说我该怎么把你偷过来啊……”

藏在城堡深处的珍宝,任谁都想占为己有。

俞深怎么能例外呢。

他不仅想要偷走它,还想要把它镶嵌在自己的王冠上,向全天下昭告:那颗璀璨夺目的宝石,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俞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夏清清身边。

夏避锋走之前已经把房间里的灯都关掉了,只留下一盏不刺眼的小夜灯,俞深就借着这道温和的光亮,把夏清清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他烧得确实不严重,有夏避锋处理,这么一会儿,烧就已经退了一些。

小家伙窝在被子里,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张过分精致小巧的漂亮脸蛋,雪白的皮肤上覆着粉黛草似的粉色,鼻尖微微出着汗,嘴巴不时微张着呼吸,汲取外界微凉的冷气。

他眼睛始终紧闭着,睫毛不安分的颤动,像粉黛草细细长长的、被风吹得乱晃的叶子。

俞深的目光落在夏清清眼尾,随机一顿。

眼尾的红色要更深一些,泌出些零星半点的眼泪,俞深没敢伸手去揩,但他直觉会很烫手,把皮肤都得灼出个洞。

夏清清睡得很不安稳,总会用令人心尖一紧的声音,小声呢喃出几个破碎的、连不成一个整体的词句。

“嗯……daddy……”

“哥哥……”

“热……难受……”

他发着烧,嗓子罢工了,几乎是用鼻音哼出来的,像那种没断奶的、巴掌大的小猫,趴在窝里闭着眼睛“嗯嘤嗯嘤”撒娇。

俞深听得心疼,恨不能自己替他受这遭罪,又有点嫉妒。

怎么不叫几声俞叔叔呢。

他小心翼翼的抚过夏清清的脸颊,手底下是滚烫的体温,喃喃道:“叔叔也很想……”

成为你的家人。

俞深整晚都守在夏清清床边,每隔一个小时就测一次体温,中途又打来热水替他擦汗,从没有这么小心细致的照顾过谁。

天将亮的时候,随着黎明破晓,淅淅沥沥下了一整晚的雨也停了,雪白的木绣球经历了一晚上的风吹雨打,已然成了秃子,枝干上停着几只麻雀,叫声清脆,叽叽喳喳的闹醒了夏清清。

他烧退了,但浑身上下依旧透着酸软,眼皮重到抬起来都很费力。

迷迷糊糊之中,夏清清感觉自己右手好像被人压着,重重的、很不舒服。

他缓慢的睁开眼,此时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是……俞叔叔……?

他怎么……

夏清清茫然的睁大了眼睛,努力盯着俞深,意识涣散着,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回笼。

他呆呆的看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

“俞叔叔?”

夏清清小声喊他名字,昏睡了一晚上的嗓子有些棉哑,说不清楚话似的。

“你怎么……睡在我床边啊……”

高大的男人曲着长腿,坐在小得可怜的马扎上,趴在床沿沉沉睡着,侧脸还压着他手。

听到他的声音,俞深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但或许是太累,并没有被叫醒。

夏清清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模模糊糊的想起了一些有关昨晚的记忆。

他被魇住了,外面又在打雷下雨,最害怕的时候,是俞深过来,抱着自己安慰了好久。

后面……

后面好像又发烧了,过程记不太清楚,只记得有个人一直陪在他身边,很细心的照顾。

原来……都是俞叔叔。

夏清清正愣神,俞深却已经醒了,枕着双臂看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小朋友,你昨晚把我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