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托起夏清清的一束头发,手心被细碎的发尾扎得有些痒痒,右手斜举着吹风机,离了二三十公分,细致又耐心的一点点吹干。
夏清清第一次让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帮自己吹头发,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感觉,令来自头发上的任何一点动作都变得比以往更加敏感。
哪怕只是被细微的抖一下头发,紧连的头皮也会过一遍电,那种微末的酥痒一直传导到心尖,接着向四肢放射蔓延,带来一种异样的舒服。
“烫吗?”男人低沉的声音好像贴着他的耳朵般响了起来,随着他指尖的动作,化成一把梳子,慢柔柔的梳过他的头发。
夏清清双手抓紧被单,轻轻摇了摇头。
他低着头,后颈雪白泛粉的皮肤在头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肩胛骨越发拱起,凸出背部漂亮的身体曲线。
俞深的目光落在夏清清的背上,如有实质一般,一寸一寸的摩挲着半湿的睡衣下细腻的皮肉。
热风将发丝上附着的水分一点点烘干,引出清幽勾人的铃兰花香,似有似无的飘在俞深鼻息之间,无意识的撩拨着男人每一处血管。
俞深闭了闭眼,竭力压下想要将手里的头发送到鼻尖的原始冲动,目光深沉的盯在夏清清后颈处的头发上。
他开口,本就低沉的声音越发沉闷,联合着手上轻柔的动作,令夏清清恍惚间,有一种鬓间耳语的错觉。
“小朋友,能问一下吗。”
“嗯?”
俞深拾起滑落的一缕卷发,低声道:“长发打理这么麻烦,你为什么会选择留长发?”
夏清清紧悬的心放松下来,盯着肩膀滑下的几缕卷发,声音很轻:“小时候妈妈舍不得剪掉,想要留着给我编公主卷。”
“曲女士大概还给你买了不少小公主才会穿的漂亮裙子?”
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夏清清耳尖微红,像汁水丰盈的石榴籽。
短暂的羞赫之后,他继续道:“后来大了一点,有一次住院,答应了一个白血病的姐姐,头发留长了,送给她做假发。”
俞深动作一顿,沉声道:“所以,你留长发是为了捐给需要化疗的病人?”
“有些病得很严重,到最后化疗也不管用的病人,唯一的心愿就是离开的时候能够好看一些。”
夏清清点点头,语气随意,只是随口一提般。
“每次去住院,他们都会夸我很漂亮。”
“我想把我的漂亮分他们一些。”
俞深攥紧了手中的栗色卷发,心尖泛着密密的酸楚。
他开口,音色哑了一下:“医院……你从小到大,去过很多次吗?”
“我没有记过。”
夏清清双手撑着床沿,轻描淡写的说:“相比起来,没有生病的日子才更值得我纪念一点。”
因为生病对于他来说,太司空见惯了吗?
被夏清清夸过很会聊天的俞深,现在却不知道该往下说些什么,面上仍旧是镇静的,熟练地为对方吹着头发。
但心底的湖却早已掀起巨浪。
俞深从小都是健康的,去过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没有感同身受过,所以,他想象不到夏清清究竟是怎么磕磕绊绊,才长到这么大,才来到自己身边。
更加想象不到,藏在他清冷外表之下的,是一颗水晶一样,晶莹柔软的心。
作者有话说:
鱼饵(把老婆变成猫猫)(藏在口袋里)(警惕)
(小猫探头)(被按回去)
——
清清本质是很善良的一个人,如果换成他是夏缺,他根本不会回夏家来,而是就着自己习惯的人生继续过下去,所以他一点也想不明白夏缺到底为啥这么恨他(但他也不会觉得夏缺就应该和自己一样选择)
也很乖_(:з」∠)_就是换成其他人可能就非得尝尝好吃的呀或者不能干什么偏要干,清清是大人说不能这样他就不这样,不会给家人添麻烦
实际上,清清的世界里只有喜欢的人,不熟的人,陌生人,没有讨厌和憎恨的人,就算预知了未来会发生的事,也没有想过要开始报复或者摆脱
(他不恨也不讨厌夏缺的,看夏缺上蹿下跳只是觉得很奇怪)
(对于daddy,也是生气就不想理他,不跟他玩,除此之外啥也没干)
(所以夏缺问要是清清推人下水的时候,daddy说小猫心肠很软,根本不会做出他那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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