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一阵如疾风骤雨般的撞击,一只只乌鸦撞在了车窗上,用血染红了一片。
等到乌鸦的“献祭”平息后,所有车都流下了殷红的血迹。
【我大气都不敢喘,感觉都要闻到腥味了……】
【我的天】
【我本来以为是个小事件的,现在看这个前奏,怎么感觉不像,风雨欲来的味道……】
【紧张了】
童磨没什么不适应的,他只是觉得乌鸦有点晦气,毕竟鬼杀队就喜欢养乌鸦当探子。
不过,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人的一点异样,轻声问:“裕树阁下,你怎么了?”
坐在童磨旁边的家入裕树,呼吸声明显快了一些。
枷场菜菜子关心道:“裕树,是哪里不舒服吗?”
黑发少年摇了摇头,抚上了小腹,那里是咒核的位置。
咒核里几乎被前一只特级咒灵的咒力塞满了。
在直播间里,就插叙了一段之前的剧情——
之前家入裕树想将对方的攻击封印入咒符,有求于人,于是答应了对方的一个条件:“式神使要无条件接受来自式神的咒力”。
并非是平时借用的咒力量,而是无比庞大的、濒临极限的,几乎要把式神撑坏的量。
甚至于,特级咒灵渡了太多咒力给式神使,连自己的人形都不想耗费咒力去维持了。
也是因为这样,共鸣才会出现的红眸,这一次维持的时间会如此漫长。
所以童磨说,咒核之中等待被“消化”的咒力还有很多。
【原来如此,我就说,之前无惨怎么是一团黑雾】
【屑老板以前不是很吝啬吗,怎么这回这么大方】
【不是,我觉得这个要求好涩呀,没有同感的吗?】
【无惨还挺心机的,一是咒核里的咒力,随时都在给他刷存在感,二就是掌控欲了】
【放个耳朵】
【大家想一想,这种撑到极致的咒力,老婆接受起来会是预料之中的困难吧?屑老板不知道吗?他肯定知道,但他就是要做,他太想占上风了——】
【接上,裕树和无惨之间,其实占上风的一直都是裕树,即使是无惨的实力更强】
【在这种前提下,无惨估计也意识到了他一直被牵着走,他想反将一军,或者说掌握主动权,但他没有机会。玩心眼,他就别想了(对不起,锐评了一下)】
【是实话,手底下的员工没完成目标,别人会选择杀了换一批,无惨:杀了就是杀了】
【没智商,没情商(对不起,又锐评了一下)】
【所以裕树对他的“纵容”,或者说包容,是他可以恃宠生娇,得寸进尺的反击机会】
【在承受咒力时,裕树脸上的神情,狼狈地红晕,眼里的雾气,呻.吟的声音,就是无惨的战利品】
【哇,好香的饭……】
【这一通分析太香了,我将封您为“残雪”圈的神!】
【残雪是什么?】
【是无惨和裕树的cp名哦】
家入裕树没有看弹幕,因为咒核不太不安分,里面的咒力不停地振动和逸散。像一次…“伪”共鸣。
…等一下,共鸣?
枷场菜菜子一脸担忧,说:“裕树,要不我们回去吧?”
在她看来,给盘星教扬名,还是给灵能者协会收拾残局,都没有对方的身体重要。
然而,家入裕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不过,不适合对盘星教的人说。
他让菜菜子和美美子留在车里,“这里不对劲。米格尔也留下,保护她们。”
米格尔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觉得不太妙:“可……”
他过来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保护家入,这是真奈美的命令。
“放心,童磨很好用。”黑发少年说,轻笑道。
米格尔:“……”他日语不太好,说起来,好用这个词能这么用吗?
不过家入说的不错,童磨身为特级咒灵,能横扫一切。除非是五条悟等级的危险……
呸,不能这么想。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五条悟的。
有了童磨,菜菜子和美美子跟进去反而是累赘,米格尔一想,就决定留下照顾小孩了。他这次出门,还带了家入之前送他的咒符,里面封印了特级咒灵的攻击,也不怕有人偷袭。
菜菜子噘着嘴,但也知道不能捣乱,听话地留在了车里。
车外,一片狼藉。
乌鸦的尸体遍地,童磨很是嫌弃,在他踏出车门时,洁净的冰雪就覆盖了整片空间。
【艾莎…?】
【前面的,辱艾莎了】
【老婆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样子,真的没事吗?】
下车的不止他们,还有几个人,至于其余的……车头转了一百八十度,打道回府了。
不过能不能逃掉,也是个未知数——车上,已经有了咒力的烙印。
长谷川智也捂着鼻子下来了,他知道之前自己闻到的臭味是什么了,乌鸦的尸臭。
“鹤,”他唤着身后的白鹤神女的名字,语气理所当然,“这一次,你速战速决吧。”
说完,他甩了甩手,开门时沾到了一点乌鸦的血。
不远处是身穿巫女服的庵歌姬,她本想劝西宫桃不要轻举妄动,但西宫的意愿强烈。
庵歌姬谨慎起见,让窗查了一下这个地址,确认没有危险的残秽后,才带人过来了。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调查的不够——庵歌姬的心沉了下去。不由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盘星教……
夜蛾校长说了,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求助对方。
……
除了这三队人以外,还有十一个人留了下来,无声地组成了队伍,一起朝村里走去。
家入裕树可以感知到,那一“伪”共鸣更强烈了。
下尹村里散发着荒芜和腐朽的味道,到处都是乌鸦和鸽子的尸体,还有陈旧的血迹。
低矮的房屋很是破败,弥漫着死寂。门口都悬挂着一柄镰刀,缠绕着网状的绳结。
童磨伸出手,指尖戳了戳:“这是…用来辟邪的吗?”镰刀已经锈得不成样了。
【每家每户都有,反而感觉很邪性了……】
【我想知道,村民是都迁走了,还是死了?】
【看上面的锈迹,这里至少废弃好几年了,西宫先生和侄子为什么要来这一个地方?】
【不知道,没头绪】
长谷川智跟在了“鹤”的后面,他没看到的是,总是低着头的女儿正在看一个人。
“鹤”,也就是长谷川蜜柑,在看家入裕树。
面纱下她的双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但练了数次,依旧无法说出口,再度沉寂。
骤然,一股狂风袭来,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人吹倒。
长谷川智条件反射性地闭上了眼,伸手去挡:“鹤?!你滚去那里了!快来保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