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不行了。”郁启明伸手,把手掌搭在人的腰上:“我可太清楚出差时候那点子应酬了。”
应酬上那些事儿,不体面的时候是真不体面,郁启明也是真不喜欢那些,但是这话现在说给裴致礼听,多多少少像是带了点意有所指的味道。话是故意说给爱听的人听的,动一动口舌又不费事儿。
郁启明说完了意有所指那一句,见裴致礼的确爱听,没忍住又笑。
笑完了轻声又讲:“诶,你说,他们几个是不是打着主意准备灌醉你?等你喝醉了,当场就掏出一份文件来让你签字画押?”
裴致礼说:“嗯,是的,他们就是想等我喝醉了,然后从我手里骗钱。”
“真坏啊这些人。”郁启明嘟哝:“打妖妖灵,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枪毙。”
……裴致礼确定郁启明是真的喝多了。
但是郁启明还是觉得自己没喝多。跟裴致礼比,他喝得真不多,每一杯都只是场面上的应付的事。
可对着裴致礼,那几个领导灌酒是真凶。
说多了两句话,郁启明觉得那点难受爬上了身体。
有点想吐了似的难受。脑子里一盘旋到想吐,他就是真的想吐了。
郁启明赶忙推开郁启明,捂着嘴冲进厕所。
裴致礼跟进来,郁启明冲他挥手,示意他出去。
裴致礼不出去。
吐完了给他拿了水漱口刷牙,又拧了块毛巾擦脸。
吐得浑身没有半点力气了的郁启明手撑在洗脸台上,觉得自己简直快要被那股子味道给腌入味了。
“我得洗个澡。”郁启明打起精神站起身,示意身旁的裴致礼可以出去了。
裴致礼还是不出去,他说:“我帮你。”
郁启明那只正和自己的衬衫领扣作斗争的手顿了顿,他说:“不用了……吧?”
裴致礼压根不理郁启明犹豫的拒绝,直接上手替郁启明脱衣服。
郁启明脑子晕乎乎地举起手配合:“你这样弄得好像我才是喝多了酒那个人。”
“你不是吗?”裴致礼不怎么生疏地解开了郁启明的皮带:“酒量不好以后别喝了。”
“我是没练出来。”郁启明一脚踢开裤子,跟个三岁小孩儿似地被人领到了淋浴头下面:“……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整一杯。”
热水冲开他的头发,裴致礼让他闭眼,郁启明就闭眼。
洗发水的泡沫顺着脖颈往下流,郁启明半靠在裴致礼的身上,闭着眼睛讲:“你酒量不就是练出来的吗?以前也没见你多能喝,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裴致礼抹开沐浴露,柑橘的香气冲开热气。
郁启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裴致礼开口,他就腻歪着咬了一口裴致礼的肩膀。
喝多了,下嘴没轻没重的,给他肩膀上还咬出了一个牙印。
“说呗,你还藏着掖着吗?”郁启明的舌尖舔过那个牙印:“说呗。”
不藏着不行,不是什么好的事儿,裴致礼不想让郁启明知道。
“就那样练出来的。”裴致礼打开热水:“每天晚上睡觉前喝一杯。”
郁启明的脑子被热气冲得更晕乎,他判断不出来裴致礼说的是真话还是只是跟他开玩笑。
喝了酒,洗澡也不敢洗太久,潦草地把头发吹了个半干,郁启明挂在裴致礼的身上出了浴室。
“我感觉我现在像是走不动路的病西施。”郁启明扑到床上,在床上打了个滚,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抬起头来,神色认真地对裴致礼讲:“”哦不对,说错了,裴时雪有心脏病,他才是那个真正的病西施。”
裴致礼:“你这个说法能让我对西施过敏。”
郁启明被裴致礼逗笑了,他拖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整个人蜷曲着,软乎乎地笑。
窗外北风呼啸,抱着枕头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喊了一声裴哥。
裴致礼低低应了一声。
“那女鬼没被道士收走,睡觉别给我关灯。”
裴致礼收回本来想要关灯的手:“……好。”
“外面的台风好大。”郁启明把眼睛埋进枕头:“明天我回不了家了。”
等到裴致礼回神的时候,郁启明已经睡着了。
裴致礼刚刚替郁启明盖了盖被子,他放在外头沙发上的手机突然跳响。
怕打扰到人睡觉,裴致礼拿了手机走到了屋外的走廊才接起电话。
* * *
郁启明说不清楚自己时候时候睡着的,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开着灯,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在枕头上旁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手机,抬起头才发现它被横平竖直地摆放在床头柜上。
伸长了手摸过来瞄了看时间,十二点还缺五分。
起身绕过一旁的隔断屏风,才发现裴致礼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
电视机开着默声,屏幕上正对着一只阴暗爬行的女鬼。
郁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