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启明咳嗽完,朝着郁早早露出疲惫的微笑:“没事儿,不难受,还能活。”
郁早早把旁边的椅子拖了过来,坐到了郁启明的旁边:“还头晕吗?你想躺着还是坐起来?”
郁启明说:“坐起来,没事儿,不用扶我。”
郁早早很坚持扶了郁启明一把:“不行,你现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还是昨天晚上软绵绵昏过去的那个样子,我受了惊吓,还没回神,你现在就配合我,当好你娇弱的林黛玉,该吃药吃药,该休息休息,行吗?”
郁早早给人扶了起来,又给他把床摇起来,又给他铺了铺被子拍了拍枕头:
“行了,往后靠着吧。”
郁启明说:“谢谢,辛苦你了。”
郁早早说:“我辛苦什么,我天天在家躺着的一个废人,不像你,风里来雨里去地挣钱,吃不好穿不暖的,还能给自己冻感冒发高烧,险些死在冷冰冰的房间里。”
郁启明低低的啊了一声,他说:“死倒也……不至于?”
郁早早尖叫:“昨晚上你跟死有区别吗?叫你也没发应,拍你也没反应,高烧都快把你脑子烧熟了你知不知道郁启明?你浑身上下就这个脑子跟这张脸值钱,你能不能对这两个东西稍微上点心?!”
郁启明缓缓眨了眨眼:“好的,我会的。”
郁早早冷哼一声:“知错了?”
郁启明态度十分诚恳:“知错了。”
郁早早抿了抿唇,那口气还是没消。
郁启明从小主意大,聪明,机灵,还心黑,看上去温和好打交道,其实压根没把外头的人往心里放。
郁启明横平竖直、十分清晰地划分着这个世界。
不是家里人,不能让他吃苦头,因为他不在意。
不在意就不上心,不上心就无所谓。
无所谓就不能伤到他——
可偏偏就那么零星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的几个人,一个一个、一个一个轮着让他吃苦头。
老的小的,没一个让他省心。
半路闯进来的那个也一样的德性。
不安生,还薄情。
当年郁早早就跟郁启明说,乔丰年不行,他就是个不定性的花花公子,跟你过不到一起去,你非要找个男人,也不是不行,可不该是乔丰年——哪怕裴致礼都比乔丰年更合适。
可是郁启明怎么会听她的话呢。
他只会先警告她:别拿我跟裴致礼开玩笑,郁早早。
然后再安慰敷衍她:没事,我心里有数。
有数?
有什么数?
有个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