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衔蝉围着孩子们一圈一圈地走,确保他们的安全与状态,我站在楼梯口,脸熏得有些黑,眼睛怪疼的,不解的看着小瓷,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不跟我一起走而是要把孩子交给我。
“我不行了。”小瓷疲惫的摇了摇头,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你带着孩子快走,我……”她说着话,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着瓷片,砸在地上清脆响,“我去找她。”她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我说话一般,“我去找她,这次我要找到她,我要告诉她,这次我没有来晚。”
我怀中抱着孩子,没办法再去拦着小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又一次消失在火海之中。
孤儿院这幢二层小楼距今已有小一百年历史,当时条件艰苦,整个房子举架都是木头搭成,就算翻了新,内里也是怕火烧的木头,此时此刻已经有房梁开始倒塌,第二层一整层都在往下掉着烧焦的木头,我转身往下跑去,身后的火舌燃烧着楼梯追逐着我,十分炙热。
出门的时候我绊了一下,乌衔蝉接住了我跟我怀里的孩子。
孩子只有几个月大,此时此刻正在为这火焰带来的灼烧感而哇哇大哭,救出来的孩子里有年纪大一些的,抱过去熟练地哄起来。
我们在风中相拥,像一对儿真正的落魄夫妻,身后是十几个我们的孩子,正在嗷嗷待哺,而我们的家正被一场大火吞噬着。
整座房子倒塌之时,小瓷抱着一个半透明的魂体出现在了门口。
她抱着那半透明的孩子,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身后是如同花瓣一般坠落的瓷片。
“我把你妹妹带回来了。”最终她将那孩子递到了哭成泪人的小木手中,“这次我……没有来晚。”她说着话,全身变得僵硬起来,慢慢的向后仰去,随后发出“珰”的一声,地上只剩一个四分五裂的盘子。
每一块碎片上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碎成成千上万片,再也拼不起来了。
小瓷散尽了全身的修为,只为了这次不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