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走,屋子里热闹起来,那个后背纹着玫瑰花的女孩笑声爽朗,“嗨,这算什么事儿啊?这有什么的啊,我死了还能飘呢,你看看,哭啥,人生不就这样吗,嘎嘣来了,嘎嘣没了,别哭,有缘分总能见到的,姐姐下辈子,还给你挡热水瓶。”
开红色跑车的小姑娘跟她的哥哥撒娇,“哥再给我烧辆车,我在下面查了,我还得好几年能投胎呢,你再给我烧个红色的,我就稀罕红色,对了,丸子怎么样了,那天吓坏了吧,它好点了吗?哦哦没病啊,没病好,你们可千万别打它,以后我不在了,就让它陪着你们,你们把它当我养吧,也能陪你们十多年呢,对了,到了岁数绝育别忘了啊,多给我烧几个漂亮包包,活着时候没钱买,现在死了可得多买点,最爱哥了!”
我的英语老师在角落里跟她妹妹说话,两人都含着笑,见我在看她们,对着我招了招手。
“明镜。”她温柔的唤我,“老师看看,明天就把这头发剪了去,剃个圆寸,肯定好看,把脸露出来,小伙子精精神神的,讨人喜欢。”
“老师,老师你疼吧?”我小声的问道。
“不疼,就一下子的事儿。”她也小声的回答,“老师死的时候,不丑吧?”
“老师当然最漂亮。”我有些哽咽,“永远最漂亮。”
“定格在三十岁也好。”她笑起来,“多好的岁数啊,年轻貌美又成熟性感。”
“以后好好生活。”她摸了摸我的头,“老师走了。”
送走了亡魂和送别的亲属,乌衔蝉在一边翻看渐渐补全的老黄历,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老婆好棒。”他亲了亲我,又舔了我的脸一下,变成大猫抱着我躺在沙发上。
“以后我死了,你怎么办呢?”我趴了半晌忽然问道。
“我当然是送你去投胎啊。”他闭上了眼睛,“我们牵手一起走过黄泉路,走过奈何桥,到孟婆那儿给你调一碗草莓味的孟婆汤,然后送你去轮回道,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你投胎的人家,跟你做邻居,陪你一起长大,等你到了二十岁我还娶你当老婆。”
他说的很平淡,好像早就计划好了。
“那我要变成了一条狗?”我挑着眉问他。
“那我也变成一条狗。”他踩着奶,“毕竟我有底线,人兽是不行的。”
“那我要变成了一朵花?”我不依不饶地问道。
“那我也变成一朵花,跟你长在一起。”他回答道。
我还想问什么,他却低着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绿眼睛满是柔情。
“不管你变成世间万物的哪一物,我都变成世间万物的另一半。”他温柔地说道,“我不是乌衔蝉,我是明镜的乌衔蝉。”
我深吸了一大口气,抬起头看向他。
“来做爱吧。”我邀请道,“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