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楚嘉禾和韩与不是在为景霖办事,那便是为自己铺路。
这个淮国,有大臣不就好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景霖没了,总要有接班人。
“唉,土匪?”上官端好奇地去看上官远手中的密报,哈哈道,“哪里来的土匪啊?”
上官远突然看向上官端。
他的心在这一刻好似被点明。
是啊,他顺着儿子的话想。
哪里来的土匪?
所有人看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便是景霖。又有谁去在意哪里蹦出来的土匪?
云诏地区生灵涂炭一事屡见不鲜,土匪横行也是常见的事。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们只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景霖身死”上来。
土匪莫名其妙一大堆涌上来,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军服。为何?
换言之,宫中军服严格清点,哪里来的能人异士偷来了那么多?
皇上想要害死景霖……
上官远在许济来时,问了一嘴景霖在贬谪途中可曾遇害。许济却说没有,他便以为皇上未曾出手。
原来皇上还是要景霖死。
不见棺材不落泪。
上官远倒吸一口凉气。
皇上干事也是够狠的,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去杀人了。日前韩与驳徐县令,皇上明明还表现得不那么在意,背地里竟然杀人不眨眼。
日后,如若他背地里伙同景霖的事被查出,皇上会不会也这样对他?
虽然这个皇帝做人不行,但毕竟手中还有大权。
楚嘉禾那一行人是怎么想的?
上官远还在纠结,纠结自己究竟站在哪边。
就不能独善其身吗?
不行。
他已经彻彻底底淌进浑水里了,无论站在哪一方,都会有把柄露出来。
他要纠结的,是哪一方会赢到最后。
与此同时,府中来人。
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瞧他们的身着打扮,质朴平凡,或是街边买菜的,或是染坊里头的,甚至还有一些是老面孔,那群小商贾。
来的路子也不同,都是会点武的,没从大门进来。
只要他们往嘈杂的人群中站,谁会想到他们其实还有另一层身份?
上官端没见过这一场面,害怕地躲在上官远身后,两只眼睛偷偷往外看。
上官远护住儿子,警惕道:“你们是谁?”
还是与他打过照面的小商贾作了一辑,回答道:“我等是景大人属下。”
小商贾一双滑溜的眼透过指缝,滑稽地看着上官远,问道:“上官大人也是吗?”
上官远喉间吞咽一番,额尖淌出薄汗。
江南竟有这么多暗线?!
紧接着,他瞥到了后面几个人在默默抹刀。
杀猪刀。
来者不善!
上官远震惊了。
景霖从未信任过他,这是要来灭他的口!
“依附,或死亡。”小商贾说道,“上官大人,你是景大人新录用的暗桩,可要仔细想好了。”
上官远脱口而出:“可景霖已经死了!”
小商贾愣了一下,似是疑惑。须夷,又道:“那又怎样?主家总会有继任者。你我都是棋子,只需办好自己的角儿就好了。”
上官远愣愣地立在原地。
从他踏上景霖这条贼船,便没有退路了。
一旦下船,便是往生。
“是。”上官远叹了口气,终回道,“我归顺于景大人。”
正好,这作践的天,这作践的地,那作践的人。
他早看不顺眼了。
小商贾笑了笑。
“那你我便,尽凭景大人命令吧。”
上官远心中一霎。
什么,意思……
·
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