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乌瞥了一眼明显是动了杀心的周祁鹤,冷声道:“别逼我在这里扇你。”
周祁鹤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燕乌:“......”
黑桃再也忍不住,右手一抬,满是浓浓死气的镰刀瞬间出现在手中,眼睛被妒火烧的通红:“他是我一个人的。”
周祁鹤也冷哼一声,同样的镰刀出现在他手中,嘲讽道:“就凭你?”
燕乌眼皮子跳了跳。
他按住了想要直接上去打架的周祁鹤,快速转移话题,看向在旁边看好戏的提亚,声音提高:“那你想要什么?能够让你冷眼旁观最好用的棋子被杀,到底对你来说什么那么重要?”
提亚抿唇笑了笑:“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红桃。”他伸出涂了红色的指甲的手,将自己的长发绕了一圈,继续道,“我们都一样,靠着男人往上爬,不过你比我要聪明的多。在第一个男人因为我死了后,他们说我害死了最爱我的男人,说我是辆破公交,不会有人再这么爱我了。”
燕乌皱起眉。
提亚继续道:“但还是有人主动的来到我身边。虽然最后也都没有什么好结局,你觉得呢,燕乌,你觉得鹰是不是也是那个被我害死的最爱我的男人?”
燕乌道:“各取所求罢了。”
提亚似乎很愉悦:“所以我很喜欢你嘛。”
黑桃和周祁鹤同一时间皱起眉,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向提亚。
金色长发的美人故意捂了捂嘴,眨眨眼:“我可没有你们那种想法。”
燕乌又一次问道:“所以你想要什么?”
“他的位置。”提亚指向了周祁鹤,声音似乎有些悲凉,“从进入古堡的副本我就隐隐知道我是在异想天开,但是已经做了那么多的事,杀了那么多人,停不下来了红桃。”
“来吧红桃,你来亲自给我画上句号吧。”
燕乌偷偷扯了扯周祁鹤的手,后者眼神看向蓄势待发的黑桃,手腕一转,带着凛冽的压迫感的刀刃虚影就飞了过去。
燕乌毫不犹豫的推开门,然后向里面跑去,提亚紧随其后。
门后面,是破败的带有浓烈死亡气息的监狱一般的存在。
循着味道最浓烈的地方,燕乌一路跑了过去。
“停下。”提亚抬手举起那把熟悉的银色手枪,枪在他的手心发出微弱的悲鸣,“我开枪了。”
燕乌当做没听见,在听到身后有破空声后,侧身躲过子弹,但是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一抬,一面镜子护住了胸口。
砰——
清脆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子弹击在镜面上,镜子出现几条裂痕,但是并没有碎。
与此同时,燕乌也已经来到了这个“监狱”的尽头。
也看清了那么浓郁的腐败感的来源。
一个个子不高的少年被铁链栓在拐角,不知道死了多久,尸体惨白,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黑。
那张脸,是消失许久的Enyo。
“他自杀了。”提亚视线紧紧盯着那面突如其来的镜子,银色的手枪被他在空中抛了一圈然后稳稳接住,“我害死过很多人,但是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不是我做的事情不想让你误会。”
燕乌两指将胸前的镜子拿起,眼神从那碎裂的裂痕一点一点看过去,唇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也很喜欢你,等你死后,我会让周祁鹤将你投入新的副本——你想要什么身份?”漂亮的美人突然抬眼,紧紧地盯着面前脸上有些挂不住的金发少年,眼神中的疯意让他的美丽更有锐性。
提亚抬手,眯了眯眼,想要继续开枪。
但是下一秒,他就尖叫一声,手中的枪身突然变得极其烫手,也控制不住的自发的颤抖起来,他下意识的扔掉了那把银色手枪。
“该回去了。”燕乌看向地上的手枪,像是早有预感,“已经认主的道具,即使侥幸拿到,也不会长久的。”
“这枪的主人接触过你,所以他的道具也熟悉你的气息。”地上的银色手枪慢慢地变成烟雾,很快就消失了,燕乌顿了顿,继续道,“看在你喜欢我的份上,我会为你挑选一个最好的副本。”
提亚眼睛里有几分慌乱,他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腐臭味好像更加重了,燕乌察觉到不对,往后看去,只见刚刚还倒在角落的尸体,此时此刻却慢慢地、一步步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张带着尸斑的脸上已经有几处开始腐烂。
像是恐怖电影里面的锁魂的怨鬼。
燕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觉得眼前一黑,最后的余光看见的是一脸诧异的提亚以及刚赶过来浑身是血的周祁鹤。
与此同时,一片虚无的控制区,从半空出传来愉悦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