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裴砚下意识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腰直了不少:“啊没事,反正明天不上班,无所谓的。”

应叙在身边的座位坐下,问他:“还想喝吗?想喝的话我陪你喝一杯。”

其实裴砚不想喝了,但今晚实在奇怪,他们两个人都奇怪,裴砚没管住自己的嘴:“那喝一杯吧。”

裴砚从没见过酒吧里的应叙。

他没换衣服,穿的还是白天那一套,西装裤皮鞋和深蓝色的衬衫,衬衫的袖子挽在小臂上。这套装扮裴砚常见,今晚却好像有格外不一样的味道,被酒吧的灯光和音乐衬托,显得应叙有种漫不经心的随意。这感觉太怪了,衣服一件都没有变,在家里看的时候觉得这人一丝不苟,在酒吧看则完全不同。

裴砚余光一直放在应叙身上,第一时间察觉到应叙端着酒杯,胳膊挪过来,然后听见两个杯口相碰的清脆声响。应叙没说话,跟他碰完杯仰头喝酒,裴砚便也跟着喝下去一口。

他今晚喝得够多了,这好像是第四杯,他记不清了。

“你朋友走了吗?”应叙突然问。

“嗯,先回家了。”裴砚答。

“今晚玩得开心吗?”

“开心吧。”

应叙转头看他。

裴砚接住了他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一会儿,是应叙先移开视线。

裴砚再一次清嗓子:“他还觉得奇怪,都离婚了你还愿意来接我。”

应叙这么说:“我们的关系,离不离婚不是一样的吗?”

裴砚反应了一会儿:“好像是的。”裴砚反应慢了些,被酒精影响,洋酒的劲儿总是慢慢上来的,四杯下肚醉意累积在一起,裴砚自己看不到,可应叙看得清清楚楚,他从脸到耳朵全都是红色的,眼神里有慢半拍的迟钝。

应叙叹了口气,伸手拿了裴砚的杯子:“裴老师,你今晚喝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