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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南急急赶回家。
明天应该是入冬前最后一场婚礼了吧?再来一场他可能真吃不消了。
中午之前他就得返回酒店布置场地,只是还缺手捧花材料,所以他赶回家拿,顺便就在家中做好带过去。
房门口的小灯泡似乎坏掉了,一闪一闪的。
而院子里枯叶......罢了,顾南选择视而不见,换了身衣服去房后的温房里剪了许多铃兰和百合。
坐在廊下先编花冠。
他垂着头弄得很认真,光洁白皙的后颈在浅淡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手指灵巧地在藤蔓中穿来穿去。
不远处的街头,静静停靠在路边的黑车下来个清瘦高大的男人。
不知不觉中,男人悄无声息靠近房子围栏。
人类眼睛会自动捕捉动态,抑或是心灵感应。
顾南慢慢抬起头,眯了眯眼睛,手中花冠霎时落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张着嘴巴发出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
昏暗的极夜秋风中,围栏外的眼神那么悲切,那么哀恸。
甚至从遍布血丝的眼眶溢出一道细碎的水光。
顾南什么都感觉不到,只知道自己已经被钉在原地,嘴唇不停地颤动,无比艰难地从喉咙挤出。
“哥?”
第47章
明明两人只隔着院子, 却好像横亘着千山万水。
顾南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踏下台阶、一步步走过去的,总之再眨眼时,已经来到围栏处的小铁门, 颤抖着手腕拧转锁扣,“哥……你怎么……”
开门话没说完的那一秒, “顾屹为”忽地紧紧将他拥进怀中。
温热的水和炙热的呼吸洒在颈窝, 肩背不断收紧, 仿佛铁链那般沉重地禁锢。
顾南想说对不起,可是下一秒, “顾屹为”却将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在沉重的喘息声中, 这个无比熟悉的动作让顾南猝然瞪大眼睛, 刺骨的寒意刹那从脚底升到头顶。
这不是顾屹为,这是顾西洲!
身体几乎下意识抗拒, 顾南瞬间将顾西洲推开,自己接连倒退好几步,退到远远的院子中央。
语无伦次地摇头, 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重新冲上前将顾西洲推到围墙外, 嘭地关上铁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能不能离开......”恐惧让顾南完全失去理智, “你可不可以走,你可不可以假装不知道我在这里。”
不知道怎么表达曾经被掌控、关起来、令行禁止的痛苦。
“我好不容易躲到这里,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他压抑地歇斯底里,“......我不能再搬家......求求你了哥哥, 你可不可以离开。”
支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抽尽,他惶然跌坐于地, 不停哀求。
“可不可以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明明在爱, 为什么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