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修长的手指匀速翻过书页,对旁边的顾南仿若视而不见。

顾南埋在枕头不吭声,也没法动弹。

层层递进的劲儿逐渐蔓延。

憋得久了,他的脸颊开始绯红一片,微微张着湿润的嘴唇小口呼吸。

半小时过去了,他的鼻息开始急促地翕动,却咬紧牙冠不肯泄露半点动静。

感官从前只集中在一个点,现在这个点因为膏体作用被无限延展,似乎拉成了薄而敏感的片。

将这个薄片拢成圆.柱.体,每一寸都爬满了万千虫蚁。

带着蚀.骨的痒.意。

视线朦胧不已,顾南不停吞咽着喉咙。

隔了会儿,顾西洲给他喂了次水喝,揉着他蓬松的发顶,问他:“现在想不想?”

顾南恨恨剜了他一眼,继续埋下头将枕头一角咬得濡湿。

他知道顾西洲在熬他,他不会认输,不会流露出一点难受,更不会求饶。

第一天晚上,顾南硬生生扛过去。

但日夜就此颠倒了。

醒来是下午,身.体.内.部还带令人颤.栗的余.韵。

他起床洗澡时顾西洲就在一旁洗漱,洗漱完还要等他一起出去吃饭,继而若无其事地问他今天想干什么。

顾南泄愤般拿去沐浴露就朝他扔过,没留力道,而且是往头上砸的弧度。

顾西洲也不生气,轻巧躲过,捡起来好好放在盥洗台面。

时间一晃而过,又到了晚上。

顾南害怕顾西洲又会那样对他,提前想躲起来。

可这是个孤岛,能往哪里躲?更何况顾西洲时时刻刻都跟在身边。

所以今晚顾南选择去二楼卧房待着,不仅反锁门还拖出居室里的茶水柜,用柜子将房门抵住,大汗淋漓弄好这些转身进入卧室。

只见弯月高挂的夜色下,顾西洲正云淡风轻地坐在阳台的藤椅里喝威士忌。

顾南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剧烈抖动起来。

这摸透了秉性——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马上折返回门口,毫不犹豫搬动柜子,但顾西洲闲庭信步踱到他身后,轻松拦腰一抱,将他抱回床上。

二楼的窗帘绳是淡蓝色的,透气的棉麻材质。

昨夜如法炮制,不过在挣扎中顾南稳准狠地给了顾西洲一耳光。

顾西洲右脸颊很快浮起通红的指印。

但顾西洲不在乎,继续上手段。

忍过一次,顾南显然没有昨夜坚强,而且顾西洲涂完药膏就取掉了绳子。

手脚没了束缚,就有很多选择。

意识缓缓淌过炙热滚烫的岩浆,很想自我疏解,更想自.渎。

顾南更加确定,顾西洲就是在熬他。

他翻身藏进更深的被子里,蠢蠢欲动的手指死死攥紧床单。

怕被闷着,也想使坏。

顾西洲故意把顾南捞出来抱到身上躺着,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背脊,刻意地问:“什么感觉?现在想不想?”

顾南发着颤,顾西洲就抱着他往胸膛上提了点。

经不起刻意的摩.擦,顾南应激般重重哆.嗦了下。

顾西洲轻轻笑出声。

实在耻辱,顾南立马推开他去浴室洗澡。

顾西洲仍没有拦他。

二楼这个房间是非常典型的情侣度假风格,卧室床头做空了隔断,半米宽的奢石台面上放着众多具有当地特色风格的摆件,透过这些摆件一眼就可以望到浴室。

顾南从来不知道欲.望可以将人的理智燃尽,硬撑到现在全然凭着那口不服输的气。

冷水当头浇,冲了很久他才出来,拢着冰凉柔软的睡袍到沙发榻上坐着。

只是感官很快卷土重来,不知不觉中,他从坐着变成了蜷缩着。

不知不觉,他将双腿绞.得很紧。

也在不知不觉中,顾西洲来到他的身后将他抱起来,放到自己大腿跨.坐着。

温热的轻吻如同羽毛划过眉眼、腮边、鼻尖。

顾南不由自主,沉沦地往他身上贴。

但顾西洲马上停止了亲吻,同时拉开距离。

顾南清醒半分,下来。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又清醒半分。

然而夜晚漫长得如同没有尽头。

再躺回床上睡觉时,顾南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顾西洲当然清楚,却不为所动。

第二晚也这样被顾南硬生生扛过去。

不过他已经筋疲力尽了,所有精力都用来跟自己对抗。

中午顾西洲端着粥要给他喂,他扬手将粥打翻,虚睁着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

膏体不伤身,只是助兴。

但积压的感觉并未释放,就会非常非常难受,时时刻刻都会想要。

顾西洲知道缘由,也不挑破。

让佣人进来打扫房间,接着又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粥进来,捏着勺柄将吹冷的粥递到顾南嘴边。

顾南眼睛带着恨意,可脸颊却带着不正常的酡红,音调都变得难以言喻。

被子下,他偷偷捏自己的大腿,在钝痛中大声骂道,“顾西洲,你是个疯子!”

顾西洲温声嗯了下,然后说:“把粥喝了。”

“死也不喝!”

“不吃饭,今晚你怎么捱得过去?”

听闻这句顾南浑身血液都凉了,身体也下意识发颤。

他无声流着泪,大口大口吃起来。

然而白天的时间快得就像安装了加速键——第三天的夜幕如期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