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听到这里,顾南已经被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胡律师不确定地问:“您还在听吗?”

哑声张了好几次口,顾南才发出声音:“在。”

了然般等了几秒,胡律师继续说:“顾屹为先生在医院对面公寓买了一套房屋供我居住,我们每天会在窗台确认对方是否安全,一天前我看见顾西洲先生和他的助理容朗出现在楼下带走了顾屹为先生。”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去某个地方,但我等了一天多,都没有等到顾屹为先生返回医院。”

回想昨晚顾西洲身上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容朗说在国外出差。

“你有联系楚珂吗?”顾南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说了什么,“楚珂是哥最信任的人。”

“联系过,也失联了。”胡律师慎重地说,“现在我怀疑顾西洲把顾屹为先生囚.禁了起来。”

顾南颠三倒四地问:“哥的手术成功吗,这么久谁在照顾他?”

“很成功,除了医护人员一直都是楚助理在照顾。”

怪不得顾西洲不让去灵堂,怪不得死去的“顾屹为”脸上罩着白布,那具尸体应该就是捐赠者的吧?

怪不得顾西洲反复强调说顾屹为不会回来。

怪不得之前给楚珂打电话,显示国际长途。

擦干眼泪也稳住喉咙的颤音,顾南呼吸不畅地问:“为什么你认为是哥哥把哥关了起来?”

“因为顾屹为先生自从手术之后身体状态良好,不会主动失联。”胡律师沉沉道,“后面我去医院打听了下,昨天顾西洲先生留在美国的保镖有去医院拿过药。”

“你现在还在美国吗?”

“是的,还住在医院对面。”

“你知道关起来的具体位置吗。”

“调查不到,我也尝试开车追上去。”胡律师说,“他们的保安级别太高了,一个街区就甩掉了我。”

安保级别这么高,为什么胡律师没被发现呢?

顾南问:“他们没有发现你?”

“因为我是白人,在当地并不会引起特别关注。”胡律师解释,“我的母亲是中国人,父亲是美国人,所以我的中文这么流畅。”

“抱歉,我不是怀疑你。”

“没事的我能理解,要是别人突然告诉我这些事,我也会怀疑对方动机不纯。”胡律师话锋一转,“现在您知道真相,您接下来会怎么做?”

明天顾西洲就要签合同,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更不能现在去质问顾西洲。

哪怕深深了解顾西洲,知道这是顾西洲能干出来的事。

顾南闭了闭眼睛:“请给我一点时间。”

作为顾屹为的律师,胡凯理所当然维护顾屹为的权益,礼貌地说:“我的建议是立刻报警。”

“等等!”顾南急声,“可不可以不要报警!”

如果这里面有误会......希望这里面有误会......

几秒后,顾南负罪地说:“可不可以不要报警,哥哥这几天很忙,等他回来我会跟他好好沟通,他一定会告诉我地点,或者我现在到美国来。”

“不不不,您现在不要来,现在是非常时期,您的安全也很重要,再说来了也不一定找得到。”胡律师说,“抗排斥的药物是一周一拿,如果后续没有保镖来拿药的话......”

“好知道了。”顾南更加负罪地说,“谢谢你胡律师。”

“不客气,有后续我会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顾南枯坐了很久,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顾西洲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顾西洲那边很安静:“顾南?”

“哥哥。”顾南声音很涩,“你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