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年相处时光如何敌得过后来独属于顾屹为的16年?重要又如何?4、5岁的年纪只跟依赖有关,真正想要的并未得到。更何况现下知道真相并未责怪顾屹为,半个月前在美国放的狠话统统作废。
顾屹为那句“你将如何收场”倒是逐步应验。
连话题都不想继续,顾西洲冷冷道,“可以去游泳了。”
可说完,又心不甘地在面前人那红红的眼尾狠狠揩了一下。
顾南吃痛,捂着眼睛没动。
撤开他的手,顾西洲相当不自然地问,“弄疼了?”
根本不痛,指缝中顾南斜眼睨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顾西洲:“不听。”
“你不让我走。”顾南急声说,“跟保险箱无关是不是?”
顾西洲唰地攥紧他手腕,表情变成平日的阴沉:“还要走?”
“你先回答我。”顾南底气足了许多,“我还有许多问题想问。”
神色又放松下来,顾西洲提醒道:“再挨会儿要涨晚潮了。”
这个态度是明显的抗拒,顾南小聪明地想,反正路上也可以问。
不过两人关系变化得很快,比如在十几分钟前他还有些抗拒顾西洲,现在不了。
人真是很感性的动物,观念转变往往就在那么一瞬间。
下楼时,顾西洲拿了两幅墨镜,将其中一副毫不客气地架上顾南鼻梁,一副戴在自己脸上。
两人踩上白沙滩,前往码头登上游艇。
进了驾驶舱,顾南小声嘀咕:“哥哥,你还会开这个啊?”
操控游艇比操控人心简单得多,按亮触控板,顾西洲检查着雷达导航,头也没抬地酸:“怎么,顾屹为不会?”
还没来得及问呢,这又在阴阳哪门子气?
离开驾驶舱,顾南去到太阳甲板。
耳朵灌着咸咸的海风,趁静想了许多事情。
顾西洲对他的好不是假的,顾屹为对他的好也不是假的。
那顾西洲对他是什么感情呢?顾南探究不清,只能感受自身,知道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在滋生。
还有许多事情想不明白,既然自己跟保险箱无关,那跟什么有关呢?为什么不能同乘一辆车?
脑子里有什么快速闪过,对,保险箱!
若结合那晚偷听到顾西洲的电话,一团乱麻的思绪瞬间就有了条理!
“一切以顾南安全为重。”
如果顾政希和顾明喆的动手对象不是自己,那只能是顾西洲,所以才有为重?
想到这里,顾南猝然瞪大眼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
近海到了,悬梯传来熟悉的脚步。
是拿着两瓶饮料的顾西洲上来了。
“愁眉苦脸地想什么?”他问。
接过冰凉的汽水,顾南忽然问:“姑姑和二叔是不是要害你?”
蓝天白云下,顾西洲伸过玻璃瓶跟他碰了下杯:“别在这时候提他们。”
“是不是?”顾南不放弃。
顾西洲撇开话题:“自己先活动,我带你下海。”
船身有些晃,顾南抓着栏杆站起,“是不是,哥哥?”
仰着头,顾西洲将饮料喝尽,“防晒霜给我用一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顾南把防晒递过去。
顾西洲挤了一点在掌心:“珊瑚礁里有你小时候喜欢的尼莫。”
“能不能准确地告诉我?”
“我们去后甲板下海。”顾西洲起身。
亦步亦趋跟在后头,顾南不依不饶:“以前他们想要加害的对象是不是我?”
顾西洲递来潜水镜,“戴上。”
胡乱抓过,顾南着急确认:“现在他们加害的对象变成了你,这段时间你总是发生车祸,所以我们不能同乘一辆车?”
“还有,进集团你说不能跟任何人暴露我们的关系,但我却可以随意出入总裁办,因为总裁办都是你的人没有暴露风险对不对?”
“那天姑姑来檀山找我,她说你对我不好。”
“顾逊也认为你对我不好。”
“你给他们所有人都留下了这样的印象。”顾南语速飞快:“是因为我跟你在一起会有危险对不对?”
“连家里阿姨都不知道我们来小岛过年,只要我跟你在一起,我们的行程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你是故意这样做的,你不讨厌我,也没有嫌弃我是——”
身前顾西洲脚步骤停,转身忽然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