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费家的女孩儿,也是今年入选的朝天女,名叫嘉平。”
皇长子心想:这是谁?
德妃心想:就是那个向有令名的费家吗?
圣上倒是有些讶异,招招手叫了那女孩儿到自己面前来,开始考校诗书。
嘉平小娘子对答如流。
皇长子看得钦佩不已。
只有德妃心说不妙,一转头看儿子傻乎乎地坐在那儿,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有费家小娘子珠玉在前,你这片烂瓦还怎么表现自己啊?!
皇长子倒是没有察觉到母亲的焦急,看完热闹之后,遵循先前商议好的计划,挤到了韩少游身边去,满脸孺慕,巴巴地道:“韩太太,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你写的诗,不只是会背,我还抄写了许多呢!”
说着,当场就流利地背了一首出来。
韩少游是个温和俊秀的年
轻人,较之同时扬名的卢梦卿,他要少了三分轻狂,却多几分持重。
微垂着眼睑静静听皇长子背诗,等他背完之后,韩少游微微一笑,不无鼓舞地道:“殿下很厉害呢,这么长的诗,一个字都没有错。”
皇长子只觉得是被挠到了痒处,立时就两眼发光道:“真的吗?我背了好久好久呢!”
德妃坐在圣上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皇长子还没回过味儿来,继续道:“我其实也很喜欢写诗,只是写得不好,稀里糊涂,不得其门……”
韩少游便含笑问他:“殿下有试着写过诗吗?”
皇长子被问住了:“啊?”
德妃脸色隐隐发黑,不由得又咳嗽了一声。
圣上瞥了她一眼,道:“你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往偏殿去歇着吧,不必在此陪坐了。”
德妃听得心下一慌,担忧圣上是生气了,只是很快,圣上又吩咐大监:“让人去煮一碗枇杷露来,给她润润嗓子。”
语气和煦如初。
德妃暗松口气,放下心来。
大监领着德妃往隔着帷幕之后的便室去歇息,那边圣上从果盘里拿了个李子,轻轻咬了一口,而后问皇长子:“你是想让韩少游做你的老师吗?”
韩少游欲言又止。
皇长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仰起脸来问父亲:“不可以吗?”
圣上微微摇头,开门见山地告诉儿子:“他教不了你。”
韩少游是什么人?
天才。
皇长子磕磕绊绊背诗的年纪,韩少游已经在流利地写诗了。
他懂个屁的孩童教育啊。
他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背一首区区几百字的诗都要花那么久的时间。
这不是看一遍就能记住的东西吗?
韩少游有些无奈:“陛下,请不要这么说。”
多伤孩子的心啊。
圣上神情慈爱,摸了摸皇长子的头,但话却是对韩少游说的:“没事儿,他听不懂的。”
韩少游:“……”
当韩少游转头过去,正对上皇长子满脸的茫然时,这场对话的艺术效果瞬间达到了顶峰。
皇长子:阿耶在说什么啊……
流口水jg
韩少游:“……”
皇长子不明白圣上那句话的意思,但是他知道父亲拒绝了让自己拜韩少游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