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热茶递与陆风,张君鉴问陆风现下住在何处。
“陆某与几个朋友一道来的,此刻在客栈里落脚。”
“原来如此,倒是我耽误先生用饭了,”张君鉴看着陆风提来的食盒,心生歉意。
陆风端着茶不在意地笑笑,“陆某在客栈里被人强占了位置,正愁没地方吃饭呢,夫子若是不嫌弃,趁饭菜尚有余温,不如与陆某同用。”
“何人行事这般无礼?”
张君鉴虽在询问陆风,不过手却在打开食盒。
他一早就闻到这食盒中的味道了,恰好之前在酒楼中未吃到什么。
两人都爽朗之人,无需过多客气便动起了筷子。
“倒霉之人罢了。”
见陆风不愿在这上面多说,张君鉴也不多问,转头和陆风说起了其他事。
“我观先生似乎对音律之事颇有研究。”
陆风谦虚地笑笑,“只是略有涉及,并不精通。”
“那琴棋书画中先生擅长什么?”
见张君鉴跃跃欲试,陆风无奈一笑,“皆只略懂皮毛。”
张君鉴露出不信之色,“刚好我新得一张上好棋盘,还从未与人一战过,若是先生不赶时间,不如同我大战三回,天黑后找人送先生回去。”
许久没有摸棋,听张君鉴提起,陆风也来了兴致,便出口应下。
饭后,两人移步亭子中,张君鉴将茶水炉子一同移过去,两人边品茶边对弈。
你来我往间,天色不知不觉便暗了下来,而院长与他人对弈的事也引来不少学子围观,大家挤满了八角亭,手疾眼快的已经揽了烧水沏茶的活,抢了最好观战的位置。
看半晌后,有人忍不住小声道:“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弈……”
其实他想说的是青衫男子有意在让院长,不想他在一群学生面前输得过于难看。
但此话是对师长的不敬,就算是有理也不可说,加之也是怕说了后被院长惦记。
“可惜纪兄不在,没有看到。”
陆风手里拿着棋子,方才想起他本来是要来找纪明悟的,但是现在纪明悟不在,他也不用找了,下完这盘棋就回客栈,否则丁游等人要担心了。
在陆风神游之时,张君鉴放下手中的棋子叹息一声:“一步错步步错,早知败局却依旧不死心,实在输得难看,而且……先生未免太自谦了。”
张君鉴认输,陆风也放下手里的棋子,拱手道:“承让”
“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本来说与陆风下棋可能会有一定的难度,而最大难度就是陆风看不见,他已经准备好找人来给陆风读棋了,但是陆风却根本不需要。
张君鉴这盘棋下完,感觉陆风瞎或不瞎都没什么影响。
棋下完,陆风婉拒了张君鉴的挽留,约好明日会再来登门后便执竿离去。
而他走时,张君鉴还在复盘,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明日要找几个老友来和他一起吃败仗,唯有这样他才能输得舒坦。
回到客栈,丁游和张大奎几人确实还等在楼下大堂里,见陆风回来之后他们才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以陆风的能耐定然不会出什么事,但是相识一场,担心也正常。
“先生,我们决定商队三日后就要离开王都,先生可是要在王都久留?”
听到商队只在这里留几日,陆风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做买卖还挺费时,没想到这么快便要走了。
“我还要在此处逗留上半月的时间,有亲友在此,诸位无需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