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脸上露出喜色。
功德笔给他的感觉和那些功德是一样的,可以随他的心意使用。
他只是伸出手,功德笔就稳稳落到他的手里,生死簿也一样。
于是陆风左手拿着生死簿,右手握着功德笔,只需要他一个念头,生死簿就会翻开,上面一串串金色名字陆续浮现。
从人名、出生生辰到寿命,何时何地死去都记录在册。
而等到陆风确认完毕之后,生死薄轰然合上。
而与此同时,所有修炼到极致的人都突然身躯一震,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战栗。
从方才那一刻起,他们的命似乎都被某个东西牵引着。明明是自己的性命不再受自己掌控,但又有一种与这个世界终于变为一体了的亲近感,连修为似乎都有再进一步的意思。
这种感觉十分怪异,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大祈一处隐秘的偏院之中,正在下棋的瑶池和墨棋同时看向彼此,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瑶池,你也感觉到了吗?”
瑶池点点,立马想测算吉凶,只是当她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灵魂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般,一口鲜血从她喉咙间涌出。
墨棋见状大惊,立马站起来将瑶池扶住,“怎么了?”
瑶池脸色惨白,“我好像触碰到了禁忌,方才发生的事不知是福是祸。”
墨棋不可置信,他们修炼到这个地步,除了那些不知道死了没有的上一辈老祖能压他们一头外,都只有他们把别人的命攥在手里的份。
什么时候轮到他们的命被别人攥在手里了。
不,也不是没有可能。
“莫非!!”
墨棋心中大骇,眼看他就要脱口而出,瑶池赶紧阻止,“别说。”
“是福是祸尚且不知,不能冒下结论。”
“我们去问问其他人。”
说罢,墨棋带着瑶池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在另一处,李云凇他们也几乎同时出现。
几人一见面,各自对视一眼就明白了。
“看来大家都是如此。”李云凇着急而来,连扇子都没有拿,他头发微乱,明显是刚睡醒的样子,“瑶池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是方才起了推算的心思受反噬了。”
闻言众人大惊,仅仅是起念头就受这么重的反噬,可见对方何其恐怖。
他们自问在这片大陆也算是无人敢打主意存在,横行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他们出手。
而且是无声无息的,这样的手段着实令人害怕,这要是在睡梦中死去都不知道。
“仙人的手段就如此可怕吗?”
而在小山村。
陆风早就为学堂设立了一套休假体制,而这日刚好轮到吴羽子。
他悠哉地坐在草庐院子里的大青槐树下,“袁老头,来了就进来吧,不必如此警惕。”
下一刻,袁成杰瞬间出现在吴羽子的面前,见面他就开门见山的问:“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方才的异样吗?”
“自然是感受到了,你都能感受到,难道我还感受不到?”
袁成杰没有吴羽子这么轻松,他坐在石桌边,眉头紧锁,“就在方才,我感觉到这片天地的气息变了。”
“早就该变了,本来就如一滩死水一般,搅一搅也不错。”
袁成杰见吴羽子总是风轻云淡的样子,总算是发现了不对,“你知道什么?难道与你说的前辈有关?”
吴羽子悠哉道:“大概率是的,不过先生做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反正我们循迹半生都寻不到,倒不如跟着先生走。”
见吴羽子如此信任对方,袁成杰心中诧异。
毕竟吴羽子可是剑修,剑修向来都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剑,只相信自己。尤其是开创新剑道的吴羽子更是心高气傲,他从来不服谁,哪怕是打输了他也不会服气。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信服一个人。
“你说的那位先生呢?”
袁成杰当初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和吴羽子从大荒山离开的,不过他没有和吴羽子一道来,而是回了一趟大祁皇朝,从帝王陵墓中取出骨简,这才从大祁往这边走。
只是他虽相信吴羽子本人,却不大认同吴羽子所言,所以这一路上他慢慢悠悠的。
不过这次出来之后他才发现外面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这让他对吴羽子说的先生十分好奇。
“你来晚了,先生去赴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