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造成吗?是你自己没有筹备好,赞助不是说有就有,你这种孤注一掷的心态,迟早完蛋!”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肯出钱了?因为嫌疑人不愿意出镜,梁皓不出镜,片子就没有冲击力。不能确定尸体是金莹,我就说服不了梁皓接受采访!”
他们就这样吵了一架。最终还是小希妥协,闷闷不乐地回到车里。
幸好他们没问我的意见,我是同情小希的,但我认同陈舜的坚持。警察忙起来没日没夜,天南地北地跑,下回逮到汪磊不知要什么时候。从这里到革马村,折返一趟需要两个小时,现在回去等于放弃这两天的努力。
在赶赴填埋场之前的那个电话里,汪磊并没有告诉陈舜他在哪儿,只是无意间透露死者的身份是拾荒者,陈舜在一片嘈杂之中分辨出了垃圾压实机的声响。要不是这样,我们多半也会被拦在警戒线之外。陈舜为人粗糙直白,远不如小希精明,但在大方向的判断上自有一股生猛的直觉。
我在后排座扭身躺下,望着刑侦大楼的灯火,不知不觉间昏睡过去。
深夜十一点半,敲窗声把我惊醒,由于在封闭的车厢内,听起来格外结实。一个胡子拉碴的警察站在车外,朝陈舜勾了勾手指,陈舜的眼珠子里像是燃起了篝火。
“只准进一个,谁去,你们商量好。电脑拿上,任何录音录像的东西都不能带进去,手机放下,留车上。”
“……这是干啥?”
“不是要给我们视频吗?”
“不至于吧?汪队长呢?”
“在等你。”
陈舜听到这句,诧异的表情有所缓和,拿了我的电脑跟警察走了。到了大厅门口,警察示意他伸开双臂,然后拍他身上,从腋窝拍到脚踝。两人活像是要马上要进行地下交易的黑帮份子。
“看来采访是铁定没戏了。”小希叹了口气,重新靠进放平的椅背里。
她坐在副驾驶座,我从后面看,只能看到她右边的肩膀和一只耳朵。车里就剩我和她了,我暗自期待,她会继续昨天的话题——那个憧憬将来合作无间的话题。谁知不一会儿,她的呼吸渐趋平稳,似乎又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陈舜回到车里。
“人是她,书包也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