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湛呢?”
“他在家。”
“我想去看看他。”
“你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我不敢来接你。”
梁皓看着脚下,点了点头。
“我不敢出门,我出不了门,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拍照,问这问那,他们以为我在包庇你,以为我心虚,可是你让我怎么回答呢?我怎么能知道小姑娘在哪儿?就连店里都有奇奇怪怪的人过来,现在应该是最忙的时候,我生意做不成了。还有小湛的休业式活动,我们也没去,他本来有个节目要表演的。整个幼儿园都知道你的事情。”说完这些,幼贞长长叹了口气。她的语调不像以前那样觉得凡事不可理喻,甚至可以说是平静。这些疑问在她脑中反复循环,经过漫长的思考,变成了永远也解不开的谜。
“过些日吧,过些日子会好的。”
幼贞摇了摇头,“如果那个女孩回不来,就好不了。”
“不要这样想。”
“她能不能回来,你不知道吗?”
“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梁皓忧伤地看着幼贞。
“你从来不跟我说心里话,一开始就是这样。以前我会想,原本我们好好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忽然就变了,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你没有变,是我不懂你,你觉得对我不值得说心里话。是呀,我是个很笨的女人,脑子不会拐弯,不像心岚那样灵气。”
“你别……”
“你听我说,我不是在说气话,你来这里,如果先遇到的人是心岚,你们一起去上海,这样的结果才是好的——我说的话你能懂吗?”幼贞说着,眼里噙满了泪水,“你那么善良,怎么会去伤害一个孩子呢,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但是……我不想再那么累了,我不想猜你整天在想些什么,你跟那个孩子到底有什么秘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梁皓终于明白了,幼贞认为他送走了金莹,并且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原因必须保守秘密——这或许不是幼贞一个人的判断。梁皓的初衷就像鼓励俞心岚离开这里一样,只是他的鼓励和帮助适得其反,俞心岚婚姻破碎,仍然孤身一人在外乡漂泊;金莹出了意外,生死未卜。
梁皓的脑海里回响着他对金莹的承诺和告诫:“不管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来找我。等你长大一些,能自己出门的时候。”“你要是再偷偷来找我,我们就不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