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增急道:“可是他得了脑瘤,本身就没几个月的命了,何必这样!”
院长看了他很久,轻叹一口气:“这不是我们这级别能决定的。上面早说了马上处决。”
“他要是上诉呢,能拖延几个月吗?”
院长摇摇头:“不可能的,不会给他上诉的机会,他如果敢上诉,回头到看守所里就有得受了,这点审判前相关人会跟他阐明的,他也一定会权衡轻重。这事情是省里领导定的,媒体就算知道他的内情,这件事没一家媒体敢报。你也要考虑一下,其实我觉得死刑对他反而是好事,拖下去他的病情发作,要知道癌症晚期是极其痛苦的,看守所哪会出钱让他看病?谁也不想他死在监狱里,但谁也不想他继续活下去。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的律师呢?”
“市里会指定一个给他的。”
“指定的律师哪会帮他辩护?”
院长咳嗽一声,盯着他看,过半晌,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知道,这件事的结果是没法儿变更的,我劝你就不用多想了。”
“他有脑瘤,应该给他做精神鉴定,他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镇长儿子当初不就是这么免刑的吗?”
院长无奈摇摇头:“你呀,换成平时就不会这么想了。这又不是小案子,你想保他不判死刑,安稳度过剩下几个月?不可能,我也没这本事。算了,你还是休息几天,别想着这事吧。如果你还想做点什么,我只能帮你安排跟他见一面。除此之外,你想再多也是无用。”
徐增彻底闭上了嘴,默默无言,悄然走出了办公室,拿起昔年的照片,眼泪忍不住再次流了下来。
为了保全自己,陈进设计了雪茄盒这出戏,自己之前却还一直怀疑他的动机,甚至疑心他要陷害自己。陈进做这一切虽然疯狂,但他从头到尾,心里都还惦记着自己这个朋友,从来没有想过要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