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哥怔怔的看着我。
“此人几十年如一日的在‘黄龙饭店’包房内吃芷鱼,金哥你也在此服务了这么久,还拿了人家不少的小费,竟然连其是什么人,姓氏名谁都不知道,这实在是令人费解,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么?”我话锋一转,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他。
金哥面无表情。
“此人绝非‘鱼刺散人’,而只是一名替身,他答应我要去黄龙宗探所设法查阅案卷。请注意,他说话的时候用了‘设法’这个词,若真的是黄龙宗头号杀手,应该可以随时翻阅卷宗,甚至有关鬼面蟾蜍的情况也应早已熟记于心,根本无须去‘设法’查阅。”我接着说。
金哥嘴角边显露出一丝冷笑。
“除了替身每日里在‘合欢阁’的包房内‘钓鱼’外,真正的‘鱼刺散人’究竟藏匿于何处呢?不但能够天天都顺利的吃到芷鱼,而且还可以随时的监视‘合欢阁’?”我微微一笑,“那么想来唯有店小二的身份是最为方便了……”
金哥轻蔑不屑的眼神儿。
“死者不过是你的替身,金哥你才是真正的黄龙宗第一杀手——‘余慈散人’!方才他匆匆出门,便是将我所说鬼面蟾蜍在尘世的线索告诉你,结果在包房外面的走廊里被你灭口,并抛尸楼下……”我一边说着,同时悄悄的伸出食指,做好了“闪遁”的准备。
金哥面容冷酷的走至桌旁坐下,将托盘撂在一旁,然后拿筷子夹起一整条八爪鱼,“喀嚓”一口咬掉其脑袋,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不错,我就是‘余慈散人’。”他缓缓说道。
“可你为什么要杀掉自己人呢?”我疑惑的问着。
“哼,”他鼻子不屑的哼了声,“不过是本散人找来的一个替身而已,竟也敢自作主张要去查案卷,随意的暴露自己身份,如此不堪重用之庸才,留其何用?”
我闻言直摇头,不过此事与自己无关,还是抓紧打探鬼面蟾蜍的消息要紧。
我略一拱手:“在下鲁班尺,是来自尘世的大巫医,镇南关朱雀宗姞长老介绍我来找你的……”我首先报出了姞长老的名头,并拿出那张带有玄鸟标记的朱雀宗“星相追踪符”摆在了桌子上。
“你上当了,”余慈散人两根手指拈起符箓瞧了一眼,不屑地说道:“数百年来,中洲的四宗四门以及妖兽界,都在不遗余力的打探黄龙宗第一杀手‘余慈散人’的真实身份,但始终都未能如愿,如今,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我闻言大吃一惊:“你是说姞长老根本就不认识‘余慈散人’,只是假借尺子之手来寻找到你?”
“不错。”金哥哼了声。
我闻言不禁长叹一声:“唉,姞长老果真是老奸巨猾啊,不过请你放心,尺子是绝不会告诉他‘余慈散人’真实身份的。”
金哥冷冷道:“他已经来了。”
说罢,他手指晃了下,那张符箓“嘭”的燃烧起来,发出血红色的光焰,一缕青烟冉冉升起,纸灰散落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