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那气球般的囊状物,心里犯了嘀咕,这分明就是尘世的避孕套嘛,圣婴娘蜮收集这东西干嘛?
微微跳动着的油灯光下,我端坐在那里,目光默默的望着娘蜮两百多年来在灵界搜刮得来的宝贝。由于她是古暹罗的毗尸精,并不具有生物学意义上的肉身,因此无法吞食这些妖丹来修炼,所以它们才得以保留了下来。
这些大大小小的妖丹,应该是各类妖兽多年修炼所结,看颜色,“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的都有。尤其是那颗大如鹅卵般的青色木属性妖丹,不知是那种妖兽留下的,估计起码要修炼到数千年以上,不然绝对没有这么大的个头。
我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两支瓷瓶上,蓦地,脑袋里灵光一闪,这难道就是“死人水”?
娘蜮身上肯定携带有此物,并在“南海号”上下毒,导致船员们变成了“活死人”。
我赶紧抓过一支瓷瓶,用力的拔出软木塞,凑至鼻下嗅了嗅,一股甜香之气直冲脑门。紧接着,又开启了另一支瓷瓶,谁知那气味儿竟如同腐尸般的恶臭,令人作呕。
难道一瓶是“死人水”,而另一瓶是解药么?
我思忖着,古时候,江湖上的制毒高手往往都是将毒药弄得无色无味,或者是芳香宜人,唯此才易于下口。而解药乃中毒之人必食之物,无论气味儿有多么恶心也得服用,因此也就不必刻意去掩盖其原本的味道了。
这瓶臭不可闻如腐尸般的药水,就应该就是“死人水”的解药,我基本上可以断定。
抬眼望向了舷窗外,估计已经是五更,天就要亮了。
我迅速将桌上所有的妖丹等物一股脑儿收进了储物囊,然后揣进怀里,手中握着那瓶“死人水”解药,匆匆的走上了甲板。
迎面走来一名“活死人”船员,我拦住了他的去路。此人停止了机械的脚步,双眸茫然的直视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拔出瓶塞,先将瓶口凑到他的鼻子下,江湖上有些解药是可以用气味儿来解毒的。不过那人并无任何的反应,看来这样还不行,无奈之下只好伸手捏住其嘴巴,往口中倒入了一两滴药水。
这名船员身子蓦地一抖,然后软绵绵的萎顿于地,随即竟然打起了呼噜,就如同熟睡一般。
我知道,这是解药在起作用,他一觉醒来,应该就会没事了。
天亮前,我将“死人水”解药给所有船员服下,包括姜老大在内,他们统统睡得像死猪似的。
我晃了晃瓷瓶,解药就剩下一点底儿了,于是将其收进了储物囊,悄悄的返回自己舱房和衣而卧。接连打了个哈欠后,随后倦意袭来,美美的睡了一大觉,直到中午时分才悠悠的醒转。
“尺子,已经可以望见中洲了。”我听见姜老大在甲板上高声呼唤着。
我揉了揉眼睛,走出了船舱,极目远眺,北边的地平线上,已然出现了一抹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