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病有多久了?”我问。
“两百多年了,如今整个人就像是给冰冻住了似的,只有眼球可以转动,令人不忍卒睹。”姜老大面现痛苦之色。
在尘世,此病患者通常会在五年内死去,姜老大的父亲竟然撑过了两百余年,看来此地的灵气对人体相当的有利。
“尺子大巫医,不知可有办法医治?”姜老大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嗯,试试看吧,或许有得医。”我不敢把话说满,徒增了人家的希望,而到时候万一治不了,岂不令家属更加失望。
如果按照师父胡宫山的说法,世间上所有的绝症对于“巫医心经”来讲,都不是个问题。自己如今已经能够令元神出窍,可以直接进入患者的泥丸宫治疗其先天无形之体——元神,这样则把握性就更大了。
“太感谢了……”姜老大眼圈一红,连声道谢。
我在姜老大的舱房内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干爽的异界粗袍大褂,真的很舒服惬意。
“你现在同中洲人别无二致,连我都很难分辨得出来了。”姜老大赞许道。
回到自己的舱房,看见娘蜮正在上铺打坐,我轻轻示意的咳嗽了声。
娘蜮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阴冷。
“圣婴,尺子见到了那位‘海人鱼’,原来她的名字叫泉姑。”我知道娘蜮的疑心极重,因此讲话须得极为小心。
“哼,”她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狐疑地说道:“她抓你去干什么?”
“是啊,我被八爪鱼拖下海里的时候,心里寻思着肯定是妖兽饿了想吃人,自己比那些黑瘦船员毕竟还要肥硕些。岂料却被那条大触手直接扔上了龟背,去接受‘海人鱼’泉姑的问话了。”我叙述着。
“她都问你什么了?”娘蜮目光很是警觉。
“她感到非常困惑和难以理解,自己赖以成名的‘海雾气禁’竟然轻易的就让人给破了,这可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我说。
娘蜮的表情颇为不屑。
“她问尺子,船上的那位漂亮小姑娘是谁呀?她手里的那面小金锣究竟是何种法器?竟然会如此的厉害。”我没说‘铜’锣,故意给娘蜮面上贴点金。
“哼,孤陋寡闻。”娘蜮嘟囔了一句。
娘蜮既然在“南海号”上自报名头,而且祭出了小阴锣,说明已经不避讳泄露身份,因此自己吹捧以及胡诌点也问题不大。
“的确是孤陋寡闻,”我好似颇为不忿的朗声说道:“尺子郑重的告诉泉姑,这位端庄威严,无比美貌的小姑娘,在尘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就是神通盖世,震烁古今,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阴门圣婴了,圣婴的法器所向无敌,从大清国到暹罗,纵横披靡,万夫莫当,岂是区区一道海雾禁制奈何得了的?”
娘蜮不易觉察的点了点头,面色也稍微有所缓和。
“尺子回想起书中记载的,当年圣婴在青蛇谷设置的气禁,那可是何等的了得啊……”我口中说着,心里却寻思着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肉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