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二人远自滇西鸡足山而来,打听无残道长所为何事?”
“想知道无残道长现今是否仍在世。”我回答说。
“为何?”
“想要向其核实一件事情。”
“何事?”
“说来话长。”我踌躇着,心想是否要和盘托出,江湖险恶,“交浅言深”乃是大忌,尤其是初次见面,在完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
“贫道洗耳恭听。”冲虚散人语气平静。
我仍在犹豫。
“洗耳与不洗耳有何分别?”红二坐在地上,不满的嘟囔道。
冲虚散人微微一笑,并未作答。
“说话与不说话又有何分别?”见无人理睬,红二更是不依不饶起来。
沉默,气氛紧张起来了。
我感觉胸口处痒痒的,伸手一摸,发觉是绿珠在蠢蠢欲动,赶紧用力按住。此行是有求于冲虚散人,可不能因一两句言语不合就冲突起来。
“清嘉庆年间,罗浮山冲虚古观的观主无残道长,”我想打破尴尬的局面,试着先说出一些不太重要的信息,“曾接待了一位想要参观飞云鼎的老者,无残道长透露自己的俗家姓名为‘赖卜’,江湖人称‘小布衣’,是北宋国师赖布衣的后人。并说冲虚观珍藏的飞云古鼎是东晋葛仙翁所用之‘炼丹钵’,一直封存于飞云洞内。一千七百多年来,除元太祖八年全真教长春子丘处机奉旨前来炼过一炉丹药外,再就是乾隆四十六年三月钦差奉旨开启过,自那时起便一直封存至今。两人交谈甚欢,那老者看完了飞云鼎后就下山了。”
“那又如何?”冲虚散人不动声色。
这老道姑心机颇深,唉,有求于人家,有什么办法呢?
“清道光十二年,朝廷派人到罗浮山冲虚观,下旨要无残道长进京,为道光帝迁陵选址,自此音讯皆无。”我说。
“贫道也曾耳闻。”冲虚散人的话语简直是滴水不漏。
“无残道长进京后遇到了什么,怎会就此音讯渺茫?在下百思不得其解……”我注视着冲虚散人,见其并无反应,于是只好继续说下去,“当时勘察和建造清东陵宝华峪陵寝的风水师宋泗等一干人在押,无残道长又是奉旨进京,按理说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但他后来却还是失踪了……”
就在这时,红二的手机响了。
我也没管冲虚散人,直接抓起来接听。
“尺子,”荣信的声音似乎有些疑惑不解,“荣氏家族里老人有知道的,当年确实有个岭南风水师无残道长,在清西陵龙泉峪为道光皇帝择地点穴。不过呢,动工以后此人就不见了,当时有传言说朝廷内部有人对道光帝违背祖制感到不满,于是派出杀手行刺这位风水师,而无残道长已料到自己将会遭遇到不测,于是便一走了之,隐姓埋名于江湖。”
“尺子明白了。”我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