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嘿嘿一笑:“当然,自古释道两家均有人修炼龟息秘术。老夫曾见过一位无欲老僧,龟息七七四十九日如同死人无异,连道家名宿都给蒙骗过去了,可见佛门还是略高一筹。”
黑衣人惊讶不已,嘴里恭维道:“还是老祖宗见多识广,在下望尘莫及。但此人躲藏在大白茧内冒充死尸,又是为何呢?”
老祖宗沉吟片刻,开口说:“老夫以为,此人是在利用犀通天修炼一种邪门法术。”
“怪不得呢,”黑衣人似乎明白了,“大白茧刀枪不入,连德国进口的开颅锯都割不开,既舒适又安全,绝对是聪明之举。不过,他要龟息到什么时候才会破茧而出呢?”
“这就很难说了,”老祖宗思索着,“也许数日或是数月吧。”
“老祖宗,这白色茧子材质坚韧的很,刀锯都无法割断……”黑衣人疑惑不解。
“是蛛丝,”老祖宗嘿嘿说道:“别人打不开,可又如何能难得住老夫?”
“老祖宗,您能打得开大白茧?”黑衣人似有不信。
“当然可以,不过嘛,”老祖宗犹豫道:“若是强行开启逼此人现身,有可能令其走火入魔,前功尽弃,导致疯癫或是偏瘫。”
黑衣人点点头,修行者都知道,练功至紧要瓶颈关头时,若是受到惊吓便会走火入魔,如同男女交媾水火未济之关键时刻,被突然中断而得“回马疯”的道理一样。
老祖宗目光盯着大白茧,神情踌躇不定,许久才缓缓说道:“这犀通天来自于上古神兽,除了可通灵异外,对疗伤以及恢复元气大有裨益。老夫当年在湘西盘古峰上受到重创,二十多年来只恢复功力二三成,唉,若是能……”
黑衣人怔怔的瞅着他。
“罢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依’,待老夫助其一臂之力吧……”老祖宗幽幽长叹一声,然后合掌环抱,双臂拉开,两掌之间出现了一个淡淡的七彩魇钵,缓缓的升腾而起,晃晃悠悠的将大白茧罩在了里面。
黑衣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老祖宗身子摇摆了两下,似乎有些站立不稳,便索性盘腿坐了下来,双掌抵住魇钵催动真气,那七色魇芒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昏睡中,蓦地感到自己周身炽热难忍,就如同掉进了火炉里似的。
“放空意念,无定形,如同清水一般。水入杯则同杯状,水入瓶则瓶状,水能适应万物之形……”脑中仿佛响起了“巫医心经”心法,随即意念空灵,燥热之气渐消。
“咕噜噜,咕噜噜……”耳边响起了尸蛛的呼唤声,如同来自遥远的天际。
“海角崖山一线斜,从今也不属中华。更无鱼腹捐躯地,况有龙涎泛海槎?望断关河非汉帜,吹残日月是胡笳。嫦娥老大无归处,独依银轮哭桂花……”耳边突然又响起了一个苍老悲凉的吟诵声。
这好像是南明遗民钱谦益的诗……对了,就是这个老夫子五十九岁时迎娶二十三岁的“秦淮八艳”之一柳如是。
“我爱你乌黑头发白个肉。”钱谦益说柳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