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轻轻的解下尸蛛,对其说道:“去饮露水吧,偌大的鸡足山,明天就靠你来找寻那三颗妖丹了。”
“咕噜噜……”尸蛛欢快的叫着,月光下,绿光倏的一闪,直奔草丛而去。
“师父,客栈老板说‘山叟’在光绪年间就已仙逝,距今已有百余年,她的魂魄是去了虚空,还是仍留在鸡足山呢?有些魂魄由于生前怨力特别大,心愿未了,因此始终徘徊不去。就像是那些远征军将士的亡灵,至今已快七十年了,可是依然游荡在缅北的热带雨林里,并未散去。盖因背井离乡战死在异国的土地上,心中思念家中亲人,故而怨力极大。”我怅然道。
“是啊,山妹此生怨气难消,兴许她的魂魄始终滞留在鸡足山,等待着有朝一日,师父前去向其忏悔认错的那一天。如今,老夫来了,可却只是一残魂而已。”胡宫山难过的说。
次日清晨,我带着尸蛛和老黄皮子,按照店家的指引,避开大道绕过了收费站,专拣荒僻小路直奔鸡足山后山。
鸡足山方圆百里,因其山势“前列三峰,后拖一岭,俨然鸡足”而得名。梵书则为“耆阇崛山”,相传山中多灵鹫,翼展丈许,为佛国神鸟。每年春夏之际,齐聚迦叶尊者入定的华首门,所以亦称为“第一灵鹫鸡足山”。
自唐以来,这里梵刹林立,静室遍布,僧尼达数千人之多。
我沿着当年迦叶尊者入鸡足山守衣入定的路线,直插象王峰,那里为数万亩森林所覆盖,山洞石窟众多。据店家介绍,传说中的“山叟”就是在那一带的石窟中带发修行,毕竟年代久远,也没有任何遗迹流传下来,因此具体位置无人说得清楚。
我放出了老黄皮子,这家伙最近好像长胖了,死沉死沉的。
自古鸡足山多蛇,但却从不伤人,据说昔日迦叶尊者曾将此山之蛇皈依了佛门,所以不为害,当地人称其“慈心蛇”。
目光远眺,山势高耸,古朴苍凉,如同一位入定永恒寂静的觉悟者,趺坐于蓝天之下。时值深秋,满山覆盖着红黄两色的树叶,就如同为其披上了一件无边的袈裟,令人顿生膜拜敬畏之心。
山顶上站立着一位修行者,目光凝视着远方,神态庄重而威严。
“请问师父,您可知有位名叫‘山叟’的隐士么?”我上前施礼询问道。
“不知。”那人冷淡的回答。
我道谢后,继续朝密林深处而去,“山叟”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隐士,后世的修行者难免会不知道。
“唗!哪儿来的小妖,看打……”身后突然传来呵斥声。
我转身望去,只见方才的那位修行者双目圆瞪,手中高举着木杖正欲棒击老黄皮子。
老黄皮子也不甘示弱,遂掉转屁股,尾巴猛然撩起对准了修行者……
“‘黄二爷’,不得无理!”我赶紧大声喊道。
可是已经晚了,“噗”的一声闷响,黄色的烟雾瞬间喷射而出,笼罩住了那位修行者,那人身子晃了晃,然后缓缓的倒下了。
坏了,原本进山是来寻人的,结果先放倒了一位修行者。
“黄二爷,快跑!”我赶紧招呼老黄皮子,然后扭头冲向了密林,一路上忍不住的大笑不已。
“呵呵呵……”胡宫山也忍俊不已,“修行者应以慈悲为怀,怜恤众生,竟然无理由的对一小动物痛下杀手,结果自取其辱。”
“师父,当今的修行者良莠不齐,早已不像古时候的人那么虔诚了。”我说。
进入密林深处,崖壁溪水旁,稀稀落落的可见一些修行者简陋的土屋木棚。
“尸蛛,你若是感应到了妖丹,就自行引路便是。”我低头吩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