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建已经从今夜的惨烈变故中恢复过来了,她盘腿坐在床上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问道:“本姑娘吩咐你盯着有良,现在的情况怎样?”此刻,但见其神智清晰,言语冷静,颇有当年乃父黄建国之风。
“是,主人,”阿呵答道:“有良还暂住在憨叔的家中,不过最近新来了两个小男孩儿,似乎与他过往甚密,连续几日都交谈到深夜。白天偶然出去打探一下鬼爪与无欲老和尚的下落,但显然还未曾有结果。”
“俩小孩儿,那会是什么人呢?”小建颇感困惑。
“他们来历不明,以前也从未见到过。”阿呵谨慎的回答说。
“如今本姑娘已经清楚了,白光大魇就是蛊人,据你所知,除了紫禁城乾清宫以外,他还有其他的落脚处么?”小建沉思着问道。
“肯定是有的,但主公却从不提及,口风紧得很。”阿呵摇了摇头。
“那好吧,本姑娘要睡了,你去其他房间休息吧。”小建打了个哈欠。
“主人好好休息,阿呵先行告退。”阿呵恭恭敬敬的说着,然后转身出去,并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小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在《敦煌夜魇图》中,她与鬼爪两人以“尸蛊术”后半部分里面的高深巫咒,驱使尸虫夺舍了那七具尸首,获得完全成功。
就在等待着画轴重新开启的那段日子里,小建还私下偷偷用“尸蛊术”策反并控制了阿呵,此事非但鬼爪蒙在鼓里,她甚至对有良也是只字未提。因此在分析究竟是谁盗走了画轴与狗牙的事情上,她始终把怀疑目标对准鬼爪和无欲老僧,坚决的撇开阿呵,将此作为私人的小秘密藏匿于心里。阿呵作为自己安插在蛊人身边的卧底,将来说不定会有一天,仅凭小建个人一己之力,便可轻松的盗得鬼壶,让有良哥大跌眼镜。
“妈妈……”小建望着身边母亲冰冷的被窝,泪水又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许久,她止住了哭泣,掏出那两枚妖丹托在掌心里,反复细细的瞧着。大魇说这是虫妖数百年修炼才结成的,若是服下去能增加功力,可自己不知道该不该吃,万一吃坏了拉肚子可就划不来了。
突然,小建感觉到哪儿有异,屏气静心之下,终于发现自己的小腹内仿佛产生了一股微弱的吸力,并沿着身体上升至手臂,然后循经络至手掌心,竟然在慢慢的吮吸妖丹的能量……
她心中大为诧异,难道妖丹也可以不需要吞服,单单握于掌心之中就能够增进功力?
小建并不知道,她体内一直休眠着的“中阴吸尸大法”,终于忍受不住这两枚妖丹能量的诱惑,从而被自动唤醒了……
……
凌晨,城里不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烟花爆竹声,此刻,小建才意识到马上就要过年了。
掌心中,一缕和煦的真气缓缓流入了她的劳宫穴,此穴又名“鬼路”,为手厥阴心包经之鬼门。
暴君水蛭与萨摩忍者跳蛛均为修炼数百年的虫妖,其妖丹能量甚大,而小建的“尸蛊术”正是控制和驾驭虫类的至高法术,因此对吸入体内的妖丹真气能够迅速予以化解并收为己用,凭空增添了她的修为。
随着吮吸力的逐渐增强,小建感觉到流入的真气越来越多,而且还可以随着自己的意念而或急或缓的控制流量。在不知不觉中,她的“中阴吸尸大法”渐渐的娴熟起来,小腹下丹田处暖洋洋的,如同内置了一个小火炉,觉得舒服极了。
时间在缓缓流逝,东方已经现出晨曦,什刹海的胡同里到处都“噼噼啪啪”的响起了鞭炮声,其间伴随着孩童们欢快愉悦的笑语,年味儿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