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文明人的语气。”
“你对我文明吗?”
“我恋爱了。”
“我早就恋爱了,我爱上了你。你羞辱了我,你还在继续羞辱我。”
他低下了头,我觉得他真的很难过。这让我很感动,不由自主地换成了一种温情的语气。我对他说,我了解他的处境。我说,我想象他心里一定很乱。但是我——我长叹了一口气,用痛苦地声音说——虽然我很努力地重整旗鼓,尽量去理解他,找回之前的秩序,耐心地等待这段时间能过去,但有时我会崩溃,我会做不到。为了向他表明我的决心,我从厨房抽屉里拿出了我写给他的信,急切地把那沓信放在了他面前。
“你看看我多努力,”我跟他解释说,“在这里面,我写出了我的原因,也在费劲地理解你的理由。你看看吧。”
“现在吗?”
“如果不是现在看,那要什么时候看?”
他有些沮丧地翻开了第一页,看了几行,然后看着我。
“我回家再看。”
“回谁的家?”
“奥尔加,别这样。给我一些时间,求你了,不要觉得对我来说很容易。”
“对我来说肯定更难。”
“不是这样。我感觉自己好像在落入深渊,时时刻刻都很害怕,每个小时,每分钟……”
我不记得他具体说了什么。如果要诚实一点,我觉得他提到了一个事实:两个人一起生活,在一张床上睡觉,另一个人的身体会变得像个时钟。他说,“一个计时器”——他用的确实是这个词——“一个生命流逝的计时器,只会让人感到焦虑”。但我感觉他想说的是别的事,我理解到的当然比他说的更多。他本来想说出一些话,但终究没说,用一大堆粗俗的话掩饰过去了,后来陷入了沉默。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想说,我让你感到痛苦?你想说,和我在一起,你觉得自己变老了?你在我的屁股上看到了死亡逼近的痕迹。之前它柔软、紧实,现在变得不成样子了?你想说的是这些吗?”
“孩子在那边呢……”
“在这里,在那里……我在哪里?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我想知道这一点!如果你觉得痛苦,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看吧,看这些信!我想不通这件事!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用充满厌恶的目光看着那些信。
“如果你现在这么较劲,那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是吗?如果我不想较劲,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散散心,想开点。”
我心里一阵抽搐,忽然想知道:他是否会吃醋,还在不在意我的身体,他是否会接受别人的介入。
“当然了,我会散心,”我用一种暧昧的语气说,“你不要觉得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我写东西,是想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痛心疾首。但我做这些是为我自己,为两个孩子,当然不是为了取悦你。我才不会那么想。你看到了吗?你看,我们仨过得多好?你看到我了吗?”
我弯下身子,摇晃着耳坠,充满揶揄,先给他看了一边的侧脸,然后是另一边。
“你看起来不错。”他说,但并不是很确信。
“好个屁,我是特别好。你问问我们的邻居,问问卡拉诺我怎么样。”
“那个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