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缸怎么样了?”第一只沃昂说,“快满了吗?”
“没错。”另一只点点头,“差不多准备好了。”
“你,那个!”第一只沃昂提高声音说,“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这次我们已经决定接收祭品。所以你记得要让我们进去。现在不要废话了。”
“别忘了,”另一只补充说,“不会很长时间。”
鲍里斯什么也没说。
两只沃昂跳下篱笆,一起走过来,站在人行道另一边。其中一只拿出地图,它们开始仔细察看。
“就初次尝试而言,这个地区实在不能算是很好。”第一只沃昂说,“太多的守卫……现在,北方地区——”
“它们已经决定了。”另一只沃昂说,“有很多因素——”
“当然。”它们瞥了一眼鲍里斯,后退到距篱笆更远的地方。它没能听到它们接下去还说了什么。
不多一会儿,沃昂们放下地图,沿着小径离开。
鲍里斯走到篱笆旁边,嗅了嗅木板。它闻到沃昂那种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它背上的毛立了起来。
那天晚上,阿尔夫·卡尔多西回家时,看到狗站在大门口,望着人行道。阿尔夫打开大门,走进院子里。
“你还好吗?”他说,拍拍大狗,“你不再感到焦躁了吧?最近你似乎很紧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鲍里斯低声呜咽,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的脸。
“你是只好狗,鲍里斯。”阿尔夫说,“作为一只狗,你块头也挺大的。你肯定不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你也是只小狗崽,只有一丁点儿大。”
鲍里斯靠在男人腿上。
“你是只好狗。”阿尔夫嘀咕道,“真希望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走进屋里。卡尔多西太太正把晚餐摆在桌子上。阿尔夫走进客厅,脱掉外套和帽子。他把午餐饭盒放进餐具柜,回到厨房里。
“怎么了?”卡尔多西太太说。
“那只狗得停止制造噪音,别再叫了。要不邻居又会向警察投诉啦。”
“希望不至于,否则我们就只能把它送给你兄弟了。”卡尔多西太太说,双臂交叠抱在胸口,“但它肯定是发狂了,特别是星期五早晨,收垃圾的人过来的时候。”
“也许它会安静下来。”阿尔夫说。他点燃烟斗,郑重地吸了一口烟,“它以前从来不会那样。也许它会好转的,变回以前那样。”
“我们等等看吧。”卡尔多西太太说。
太阳升起,寒冷而不祥。薄雾笼罩了所有的树木,聚集在低处。
这是星期五的早晨。
黑狗卧在门廊上,悉心倾听,眼睛瞪得大大的,皮毛上结了霜。它呼吸着稀薄的空气,鼻孔呼出白气。突然,它转过头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