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能委托你一件事吧?”NPC说,“这是一枚信物,上面的信号灯和我的芯片连在一起。如果灯灭了,就说明我已经死亡。那样的话,请你把我的信物送去给一个人。至于任务报酬,只要信物送到,对方一定会给你的。”
他这么一说,任务“权力之争”果然就刷出来了。
沈时序随手把【岳恒的私人信物】接过来往包里一扔,接下了任务。
至于权力之争,是谁和谁在争,又是争的什么东西……玩家也并不是很care。
要知道,有的玩家甚至会打开一个基建游戏,然后什么也不干,就以观看游戏的AI势力和AI势力打架为乐呢。
提着NPC交了前一个寻人任务后,沈时序好奇地凑近发布任务的NPC仔细看了看:变装效果还是挺完美的,近看也没有违和感,乍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清秀白净、十七八岁的男孩子。
女扮男装的NPC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但不同于之前的急切,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甚至那双桃花眼弯起时还带着些狡黠:“抱歉,我隐瞒了些事情。毕竟我一个女孩子在混乱的地方活动,还是伪装好自己的性别比较安全吧?”
“也是。”沈时序表示赞同。
“谢谢您替我找到了弟弟,”少女NPC说,“希望以后有机会还会和您再见面。”
任务这种事情,总是能接的就全部接下,接下的都全部清完,沈时序当然没有拒绝,掉头正准备走时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我到那艘船上去是为了什么来着?
——啊。
沈时序赶紧回头:“熊猫。”
少女NPC略一思索就明白过来:“您稍等,我马上让人替您找出那些熊猫被运达的地点。”
她还没来得及点人去办事,弟弟NPC就冷静地开口报了个地名。
“……”少女NPC表情不变,“我替您准备个信物吧,您到那边时行动会更方便一些。”
沈时序满意地接过对方递来的门卡,系统描述“这是代表着黑魂星盗团的通行证”。
真不错,曲线救国照样也拿到了任务线索……制作人,这也是你提前预料到的吗!
……等等,什么玩意儿的通行证?
——
沈时序皱着眉离开后,被留在原地的姐弟二人这才对上视线。
成功抓到人的那个,脸上并没有欣喜若狂,只有淡淡的笑容;翻船被抓到的那个,脸上也没有挫败,只有一派平静。
“你运气不错。”岳恒说,“我也试图找她,但一直没有找到。”
“就在你以为自己已经一败涂地的时候,老天又给了你一个更好的翻盘机会,”岳娇笑道,“我也没想到那真的是她。”
“而且,她还根本不在意你的欺骗和利用。”
岳娇的笑意更浓了:“因为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无关紧要。如果明天有人再委托她来杀我,她也一样会做——甚至很有可能……都认不出今天才见过的我。”
岳恒没说话。
但居然!全是!家具!!
沈时序大惊失色,不信邪地上下翻了两遍商品列表,确认真的一张建筑图纸也没有,不由得失去梦想地躺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想种地就这么难吗?
大眼徐徐飘落,在沈时序头顶转了一圈,冷静地说:“土豪NPC的交易物品已经送到欢迎光临了。”
对一切都无所谓了的沈时序左耳进右耳出,总之没有过脑子:“。”
大眼又道:“其中包含星球种子和空间许可证。”
沈时序倏地坐了起来!
对啊!只要培育一颗新的行星,这次不要手贱设置随机天气,那不就可以在地上随便刨地种田了吗?
很好,那么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星球的养料。
尽管看了很多末日电影、动画、游戏,但沈时序还是深深沉浸在遗憾当中:“不知道那家巧克力糖球的生产商名字叫什么。”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动画终于结束,画面回到了副本场景中。
【你成功激怒了剧毒魔蝶】
沈时序顿时精神抖擞:众所周知,狂暴的boss虽然攻击力变高了,但防御力变低了啊!
对于只有365点血、狂不狂暴都是被一巴掌拍死的沈时序来说,那肯定是赚了。
收起轮椅后,沈时序试探着做了个翻滚的动作。
虽然姿势怪异,虽然双腿软绵绵像是挂件,但居然真的可以前后左右无差别翻滚——真·身残志坚!
沈时序大喜过望:那还需要什么轮椅?
她一路滚出原地,打算直接去杀狂暴的boss。
每滚一段距离还得吃点东西补【中毒】掉的血。
大眼:“玩家,那是您来时的路。”
哦,走反了。
沈时序掉了个头滚。
鱼工智能,真好用。
boss所在位置很好找,越是往那里靠近,那蓝紫色的、仿佛能混淆心智的妖艳光芒就越来越亮。
考虑到自己的365点血无法承受多个dot,沈时序半路给自己扣上了个防毒面罩,才谨慎摸到boss房间门口,趴在门口鬼鬼祟祟往里侧身窥探。
一双巨大的复眼和沈时序对上了视线,似乎一直就在门边等待她的到来,恐怖效果拉满。
沈时序十分冷静地给了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复眼一拳头,才道:“吓死我了。”
“——”boss发出尖锐的声音,鳞粉铺天盖地朝沈时序身上吹来。
大眼:“我觉得它不同意你的说法,玩家。”
“——”boss继续发出没有字幕的叫喊。
沈时序沉浸式给boss翻译台词:“它在骂我,居然敢骂我!”
“——”
“来啊!有本事打死我啊!”
她举起双手,一左一右扶住三齿鳄头的两边,医生都来不及阻止,她已经嘿咻一下把这颗三齿鳄头从自己头上拔掉了。
——三齿鳄的牙齿有伸缩功能,咬住宿主时可以伸长并刺入对方身体至少8.3cm,哪能这样直接拔下来啊!!
霎时鲜血喷溅,连医生本人都没能幸免。
而当事人病患已经一边脑袋飙血一边啪叽摔到地上,正面着地,吭都没吭上一声。
医生:“……”即使在欢迎光临已经工作了七个月,见识大大增长,但类似这种情况好像一般只在老年痴呆、精神疾病、以及智力障碍人士身上见过。